被悅到極致,好似從云端墜歡,直墜淵底。
他從未體驗過這般的失魂一刻。
事畢,寧芙慘兮兮地蒙頭躲進被子里,不肯再理他一句。
場面有些無法收拾,韓燼默了瞬,干脆把方才墊在她下巴處的裙衫包裹著貼身衣物一應帶走,以此幫她滅跡消痕,不然侍婢進殿洗掃,說不定會窺端倪。
自不能在宮里過夜,臨走,他揉了揉寧芙的頭,安撫帶哄,“桌上有溫熱的茶,待會喝些潤潤嗓再睡,明早穿衣時也別傳侍女了,我怕她們看到你身上的痕。”
寧芙蛄蛹著躲開他的手,當下還在羞臊與惱氣。
韓燼像是故意要招惹她,不緊不慢又囑咐了句“不想喝的話,不如簌簌口,方才”
“韓燼”寧芙急忙打斷他要說的混賬話。
只是她一向對他親昵,罕少這樣連名帶姓一起叫他。
當下顯然是已羞惱到了極點,不過他對人做了這樣的畜牲事,眼下得什么待遇,他都心甘認下。
“好,我不說了。”
韓燼笑笑收回了手,其實很想再親親她的,只是見她避著堅持不肯冒頭,他也只好作罷。
出門前,韓燼到底是幫她倒了一杯溫茶,就放在床邊木凳上,方便她伸手就能輕松夠到。
流了那么多眼淚,合該補一補水。
四月晴日,宜賞春景。
寧宏和傅歸寧原本有意給韓燼與寧芙創造單獨相處的機會,可宮宴辦過一次,實在不易再來一回聲張。
原本外界便對雍岐過界兵伐魏城,不惜得罪東崇來幫大醴奪回失地一事,便眾說紛紜,猜疑不斷,眼下大醴若再高調宴請雍岐尊主,那便等于明面去打東崇的臉。
寧宏更不愿將東崇徹底得罪了去,畢竟若與雍岐聯姻不成,好歹還能有個退路,這是他為自己留的一手。
但若不講這些后話,當下他確實希望芙兒與尊主的姻緣能成,以后有北方霸主之國作撐,大醴還能被誰軟欺
寧宏與傅歸寧幾經思尋,最后覺得出宮游春最為合適。
如此既避耳目,船游湖心時,四周僻靜,如此也可給兩人足夠的單獨相看空間。
只是他們作為長輩不適親自出面,此事便交由寧桀與寧蕖兩人去做,兄姐作伴,想來芙兒也能免些羞怯。
起初,寧桀對行此撮合一事持十萬分的拒絕態度,原本他就視韓燼為覬覦芙兒的洪水猛獸,現在他怎么做得到把芙兒親手推去他面前
“桀兒,母后知道你心疼妹妹,不愿看她遠嫁。可你想想現在的情況,謝鈞與蕖兒情緣私定,芙兒更只當謝鈞為哥哥,這是少了緣分。還有西渝的靂縐特勤,母后先前話里話外的向芙兒打聽過,也探明芙兒對他并無屬意”
“照如此下去,若東崇強行求娶,我們難道要眼睜睜看著芙兒嫁給那些不學無術之輩思來想去,雍岐尊主的確是難得的合適人選,不論外界傳言如何,就母后親眼看到的,他容貌昳麗,謙和有禮,在長輩面前不端尊主架子,行止上簡直挑不出一絲錯來,這樣的人,芙兒如何不堪嫁”
寧宏點頭,隨聲附和,“你母后說得對,隔心隔肚皮,傳言又能信幾分說其殺戮成性,暴戾兇煞,依朕看來,怕都是敵國兵將在戰場上贏不得他,這才記恨在心,尋機進行詆毀。”
“可他弒兄奪位,這難道不是事實”
沒等寧宏反駁,傅歸寧正色先回“你只重結果,焉知前情如何何況在母后看來,男兒懷有野心并不為可恥之事,尤其眼下實況證明,他的確有為帝之姿,睥睨之威。”
“”
寧桀被反駁得簡直說不出話來。
他都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父皇與母后竟都開始向著韓燼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