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準確來說,應除了她和小阿盈。
垂了下眸,看著面前骨瓷釉盤上的十五只油燜蝦,眼下已被她入腹七只,剩下的八只也全部進了阿盈的肚子,整盤被吃得見底,寧芙不禁悻悻然。
方才前席凝滯時,她是豎耳一邊看戲,一邊在仔細剝蝦。
宴席散。
寧芙隨著芳娘娘出殿時,忽覺斜側方有一道視線一直緊盯在自己身上,起先她以為是阿燼,便沒有理會,可那道視線經久不消,仿佛探究意味更多時,寧芙終于忍不住地回看過去。
而就在她抬頭的瞬間門,對方卻十分機敏地將視線收回,寧芙沒能抓個正著,可那個方向,是東崇的一眾人。
她幾乎立刻警惕起來。
芳娘娘這時牽住她的手,搖頭嘆道“待會兒我要去趟永壽宮,與太后娘娘說幾句話,今日這事有些復雜,大概我們人老了,總覺有些事實在有心無力,也越來越難真的介入其中。”
寧芙心知兩位娘娘是擔心兄弟鬩墻,引來國之危難,于是忙懂事點點頭,回了聲“娘娘不用過多憂心,阿燼心里有數的。”
“但愿如此。”
寧芙又問“那我去花園轉轉,不如阿盈跟著我一道”
她自不會主動尋去人前露面。
夏芳菲卻搖搖頭,“席上看你光照顧她了,自己都沒怎么吃好吧一會兒我帶阿盈同去就是,應該也用不了多長時間門,御花園就在附近,你便先一個人逛逛,等我們待會兒過來尋你。”
寧芙感覺著當下的飽腹感,有些羞窘地低低應了聲好。
芳娘娘拍了拍她肩膀,似在表達感謝。
而她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方才在席間門,其實根本沒比阿盈少吃多少。
今天天氣有些多云,即便剛過午時,也并不顯得十分悶燥。
倒是涼風習習,卷著花香拂面,叫人聞著幾分舒服怯意。
不知阿燼去了何處。
她白無聊賴地賞了會兒花,又尋著個木秋千自己蕩玩了會兒,時間門慢慢消磨,卻一直沒有等來芳娘娘和阿盈。
大概是被什么事兒耽誤了吧。
又等了會兒,寧芙稍稍有些犯困,秋千蕩起的幅度也緩下。
身邊沒有侍婢,她自不會真的就這么睡過去,只是打算短暫閉眼憩休下。
腦袋沉沉向外一斜,她意料之外貼到一溫熱的手掌。
心頭一驚,她抬眸,見阿燼竟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來。
大概方才是以為她真的睡著,這才抬手幫她托住臉。
她坐正,醒了醒盹,道“芳娘娘帶阿盈去了太后娘娘的永壽宮。”
“我知道,所以過來找你。”說完,又問,“喜歡蕩秋千”
“嗯嗯挺喜歡的。”
他說了聲好,之后邁步繞過木架,走到她身后,幫忙推背。
千繩蕩起,自己孤零零地玩兒和有旁人陪著,感覺完全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