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燼蹙了下眉,神色透著隱隱的倦,只是想起先前母妃的囑托,他這才忍了忍脾氣道,“只最后再說一遍。那珠,是我送美人的贈禮,陛下可否相讓”
誰也沒想到會是這么個答案。
可是美人哪來的什么美人
郢都誰不知道,尊主素來不近美色,身邊甚至連宮婢都無,就只留幾個下屬隨從在身邊伺候。
一時間,眾人都以為這是尊主的調和之言,認為他不過是不想將場面繼續僵化。
寧芙聽了這話,不禁提起一口氣,生怕阿燼會沖動的將她帶到眾人視野之內。
卻不想這時,先前一直對她有所敵意相視的林湘姑娘,此刻忽的從坐席站起。
而后,不知她真是如此作想,還是單純只為解圍,竟開口道“下月是臣女生辰,我先前已向燼哥哥討得禮物,不知炘哥哥可否有什么表示”
她這話一出,現場的緊張氛圍倒是降下來些。
連新帝都緩和了些臉色,似想借著這個臺階而下。
可韓燼抬了下眼皮,并不是很給面子,也懶得做這出戲。
他什么也沒多說,只忽的轉身,向著位席之下邁步走去。
而他每走一步,寧芙的心便不由糾緊一些。
她是不想看到阿燼當眾和別的姑娘糾纏不清,可顧及著東崇人在,她本打算受了這個委屈的,任由那林姑娘冒領。
可誰知,她忍下,阿燼卻不許。
幾個闊步走到她面前來,韓燼沒有直接開口,只是將目光盯到她的耳垂上,稍頓。
“怎么沒戴耳飾”
寧芙有些無法承受他當眾的逼進,慌亂之下只怔茫沖他眨了眨眸,幾分心慌,更有悸動。
他則彎下腰來,從懷里掏出一個錦綢環包的小盒,遞上前道“本想回去再給你的,可見你戴的首飾太素,便這會兒給你吧。”
說完,他將盒子打開。
兩個格外潤澤圓滾的粉珍珠映眼,寧芙方才知曉,他竟為自己打了一對珍珠耳墜,而取材,便是方才爭議于朝堂的價值連城的粉珍珠。
他說寶珠贈予美人。
而美人,就在眼前。
不理會周圍人的灼灼視線,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幫寧芙戴上。
再開口時,他聲音不自覺揚了些,甚至帶著幾分揶揄意味的故意逗弄。
“表妹,甚美。”
心頭麻了下,受他聲音的蠱。
此聲,全場皆可聞。
她抿抿唇,耳朵不由發燙,差點兒就要忘了,今天,她是這樣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