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她怕痛閉上眼,全程由他如何也都配合,后來察覺到他唇貼的位置有所偏移時,她雖不適,卻又擔心隨意動作會牽動腿傷,于是便自己咬牙忍著受著,直至后背薄汗都出了一層,方才被他里外輕薄個遍。
腿側好些不堪入目的痕跡,故而當一哥問起療治的細節過程,她是羞恥難當,一點都不想再提的。
寧桀見她當真無礙,面色也在漸漸恢復精神,雖唇色依舊蒼白,可臉頰兩側卻明顯漸漸暈紅,于是放心的不再追問。
他坐在一旁的梨木椅上,想了想,又問起旁的。
“芙兒,那雍岐尊主的面相,你可覺幾分眼熟”
寧芙屈指一頓。
寧桀思量著繼續道“似乎和你那失了蹤跡的侍衛,眉眼有些相似”
聽聞一哥并非肯定語氣,寧芙定定神,強壓住內心的慌亂,而后佯裝鎮定回說“只三分像罷了。”
“三分”寧桀凝眸看過來,遲疑開口,“我怎覺得最少有七分。”
寧芙板住臉,面色遽然變得嚴肅起來。
“一哥知曉我素來憎惡旁人欺瞞我,如今我惱了他,厭了他,一哥又何必牽扯進旁人來叫我煩心,若真是他,我恨不得直接命小廝打過去幾記殺威棒,以此來解我心頭惱氣。”
寧桀見芙兒口吻如此堅決,心頭猜疑頓時少了多半,他與那奴隸只草草見過幾面,對其五官細節并無法辨認清晰,又想依著芙兒眼睛不容沙子的脾氣,若真有懷疑,絕不會忍到現在還不發作。
大概,真是他多心。
“等你傷好,一哥便帶你回去。”
“好。”
寧桀猶豫了下,又斟酌用詞地開口,“你與那西渝特勤”
沒等他問完,寧芙便了然他要問什么,于是趕緊搖頭否認,“我與特勤什么都沒有。”
“沒有緣分也沒關系。”
寧桀默了默,似安慰的口吻,“如今你的婚事,被父皇放在眼前,來之前父皇曾與我說,東崇國送貼,似有聯姻之意,若西渝不行,東崇也可考慮。”
寧芙聞言震驚抬眼,目露不滿與委屈,“為何父皇就這么急著將我嫁出”
寧桀嘆了口氣,與她將話坦明。
“芙兒,大醴與北方三國,國力實有懸殊,他們若主動求娶,大醴是沒有拒絕余地的,西渝與我們有親聯,可汗又對姑姑極為愛重,所以一切才都好說,可東崇卻不行不僅是你,只要是帝王子女,便要身負與國家的責任,所以,父皇當初才執意想把你許給謝鈞,將你留在大醴,護在他們身邊,那是他們明面對你的偏心,可你卻不要。”
寧芙咬咬唇,看了一哥一眼,小聲說“也不是非東崇不可”
“西渝不行,東崇不可,那難不成是雍岐,那可是真正的柴狼虎穴之地。”
寧桀眉頭深深擰起,生怕小妹真有這種可怕念頭,他繼續道,“你難道不知那雍岐尊主的殺戮惡名手刃親兄,逼死嫡母,還有不久前處理一干叛軍時的兇殘手腕,人人聞之膽寒,甚至暗地里都稱其為活修羅,芙兒這樣的嬌嬌貴女,若被他們強娶過去,豈非被吃得渣都不剩”
兩人說得正激烈,房門卻突然被敲起。
寧桀一愣,揚聲問了句誰,可對方不應,他只好蹙眉起身開門。
終于得了喘息的空,寧芙實在感謝敲門之人。
靂縐在外端著茶盤,面容實在有點苦澀,待寧桀不耐煩地打開門后,他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小心言道“殿下和公主聊了這么久,燼主提醒我端兩杯茶過來,以備兩位殿下潤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