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率先發現寧芙被毒蛇咬到,吃痛癱軟在地的,是她身邊隨侍的婢女秋葵。
原本秋葵是看正午日頭太烈,貼心尋進來想為公主遞一副帶帽遮幃避陽,公主雪膚嫩潤白皙,除去天生麗質外,實際后天的保養愛護也占重不少,去年與京城閨女們一起出去春游時,公主只曬黑了一點點,便悶悶不樂了半個多月。
擔憂這種情況再出現,秋葵帶著帽幃進來,又挨著藤列尋找。
地方太大,她幾乎找遍了大半個園子,臨歇息的間門隙,才終于聽得一聲熟悉的驚叫聲,秋葵聞聲奔過去,卻看著公主一人軟在地上,額頭密汗不止,又戰栗縮身。
她當即作勢要奔前去查看,卻被公主一聲呵住腳。
“你別過來這里有毒蛇,快快去叫人”
秋葵驚得瞬間門冷汗浸濕了背,不為看清了那毒蛇黑白的段身,只因公主此刻虛弱蒼白的面色,絕不像是單單只受到驚嚇,而是實際被毒蛇咬傷。
秋葵強作鎮定,忙轉身沖外顫音大喊有蛇,公主危險,以此尋援。
瞬間門,無論遠近相繼傳來聲音回應,而這時,一道奔急迅速的身影從另一藤隙間門直接沖破而出,伴隨藤架落倒,一男子的挺拔身影站穩現出。
秋葵只看背影沒認出此人是誰,對方更是一句都未理她,只干凈利索掏出匕首,上前低身將利刃精準插進蛇頭中,三進三出后,又干脆地斷了它的尸身。
這血腥一幕,看得不遠處的秋葵腿都發軟。
“有沒有被咬到”
韓燼著急詢問,扶起寧芙的肩膀,先從她兩只手臂開始查看。
寧芙半闔著目,嚇得現在還心慌,更別說小腿處的脹痛感實在鮮明。
她輕輕攥握住他的衣角,出聲無力,含含糊糊,“小小腿。”
韓燼聞言臉色沉下,作勢要脫她鞋襪。
“不可。”
“不可”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道來自寧芙,另一道則來自剛剛尋聲奔來的寧芷。
大醴女子重玉足私隱,即便眼下情勢危急,寧芷也絕不允許一個與自己侄女毫無關系的外男來褪她鞋襪。
她上前推開韓燼,將寧芙護進自己懷里,連聲安慰“芙兒別怕,特勤奶奶是原上有命的醫者,她現在就在園后的小院里,姑姑叫人帶你去。”
寧芙忍痛點了下頭,寧芷用手絹為她擦了擦汗,而后環視四周,今日隨侍同來的都是薄弱身子骨的小丫頭,誰也沒力氣抱動芙兒,而在場男子只有兩個,靂縐和雍岐燼主。
幾乎想也不用想,寧芷立刻沖靂縐招了下手,“特勤,勞駕你”
“時間門耽誤不得。”
寧芷這話還沒說完,懷里虛弱的嬌嬌兒便被身側突然伸來的一雙有力手臂給搶走了。
待她眨眼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抱走十步遠不止。
現在不是計較禮數的時候,寧芷咬咬牙,示意靂縐趕緊也跟上去。
眾人皆圍在靂縐祖母云翁奶奶的院子外。
診病需靜,云翁奶奶的規矩是隨護不得多余一人,寧芷原本想親自進去,可不想芙兒被抱進去后就昏迷過去,手里無意識地牢牢抓緊燼主的衣襟不肯放,寧芷沒辦法,只能退離出來。
不過好在,靂縐是云翁奶奶的親孫,他留下幫忙碾藥便算不得隨護人員,有他同在里面,寧芷便不用擔心芙兒被那燼主占了便宜。
也不知為何,就好像命里犯忌似的,她每次計劃好好,遇到那燼主便總會突生變故只是眼下,她也想不了許多了,是心盼著自己的親侄女能福大名聲,轉危為安。
寧芷傷神,箬蘭在旁勸慰,秋葵和冬梅在角落里無聲掉著眼淚。
只有寧蓉,面不改色,連裝都懶得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