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人來做藥引的驚駭奇聞,寧芙先前只在一些奇聞異志的話本上聽過,當時只當是無稽之談,便未有深研詳讀。
可是哪曾想到有朝一日,她自己竟會被人當做藥引,被一口一口吮咬入腹,以此解毒。
起初時,她并不信,羞怯著縮肩想掙,可直到親眼見他眸色慢慢變淺,不復最初時的陰惻深渾,甚至就連他周身所散的暴戾氣場,此刻也稍有收斂,寧芙懵懵懂懂,這才知曉親吻她來得緩釋的法子,竟真的有效。
若不是怕姑姑,姑父過來后會看到他這副瘋魔樣子,更怕他執劍屠戮,驚得在場賓客皆不安生,她才不會為了顧全大局,受他發瘋啃咬的痛。
“你,你輕點”
“好。”
現在這語氣聽著倒像是正常人,寧芙羞臊紅了臉,實在不忍氣結。
親她就能好,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的瘋病
“還沒好嗎姑姑他們馬上就要過來了,你快些。”
他粗喘著氣,回“你總躲我,我自然慢。”
“什么”
寧芙怔忡,不解地看過去,當下美眸波映水光,盈盈憐人,唇上更透出明顯被蹂凌過的異紅。
韓燼額頭輕抵著她,帶著薄繭的拇指指腹,覆落摩挲在她白皙的脖頸邊緣,一下接著一下。
感受著這般如砂礫滾過的觸感,寧芙指尖捏緊,忍不住更加緊張。
“躲什么,又不會現在就吃了你,但你若再這樣一直吊我,磨我,我便說不準會如何做了。”
“我,我哪有”
她愣愣發問,聲音輕得像只貓,還是被他抱在懷里怯怯不敢伸爪子的貓。
“怎么還是這么乖。”
韓燼嘖了聲,狹長眼睛瞇起,尾音蠱人得拉鋸。
而后,在寧芙震驚的眼神注視下,他嘴角彎出抹惡劣的笑,手掌同時移向她的后頸,以絕對的強勢之姿,開啟正式侵透入腹的過程。
寧芙原本還想再說些什么,可瞬間連呼吸都被他吞入。
當他是病人,只當他是病人
寧芙于心里反復強調著自我立場。
知曉眼下時間再不可耽擱,又怕姑姑不知何時就會忽的帶人過來,于是她只得忍羞闔目,試著主動環上阿燼的脖頸,回應,安撫,叫他快些憑意志戰勝魘蠱,恢復神志清醒。
“唔”
即便做了再多的情緒準備,可抑不住的哼聲到底被他磨人地從嗓口帶動出來,寧芙雙頰映霞,唇瓣腫紅,心頭更頓時騰升出羞恥的為難,別扭的懊惱,情緒難以忽略。
自己分明還沒有原諒他,卻又別無選擇地與他親密成這般難舍難分的模樣,當下,寧芙心情簡直復雜得要命。
惱他,又惱自己。
最后到底忍不住委屈,她顫著肩頭止不住地低泣出聲,而后倔強地偏過頭去,不肯再叫他親了。
韓燼輕輕摟著她,沒再追吻,只是舔她的淚,卻遭來目光一剜。
“你惡不惡心呀。”
她紅著臉嗔著,拿出自己的一方白色錦帕來擦淚。
待稍緩和些,她放心不下地抬眸,目光打量在韓燼臉上,仿佛在確認他現在究竟有沒有恢復正常。
受她凝盯,韓燼喉結微滾,確有心虛浮涌。
實際方才兩人第一次親吻的時候,他就差不多已經解了多半的蠱引,至于后面故意要她配合著回應,不過私心作祟,食髓知味地想再嘗一次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