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習武之人,靂縐此刻自能感受到對方的功夫與內力皆在自己之上,尤其現在,他仿佛失了理智,只想屠戮發泄,叫利刃見血。
昔日傳聞之言,似乎要在眼前成真,可靂縐卻不想無辜成了冤鬼,在這里不明不白地丟了命。
他功夫并不淺,只要不正面硬剛,躲避自保當然不成問題,只是余光看到五公主一臉生怯,他猶豫著,有些不放心留她一人。
“五公主一人可還能應付”
“能的,你快走”
兩人三言兩語的互動,映在韓燼眼里,卻成了刺目的眉來眼去。
若不是芙兒擋在身前,他一劍割喉,將人斃命,不過眨眼之間。
牙齒快要咬碎,尤其叫他眼睜睜看著芙兒在自己面前去相護另一個男人,他恨極,恨透。
“不許你看他”
韓燼揮劍向前,靂縐退避著趕緊從遮幕處躲開,逃離了這是非之地。
見韓燼不依不饒非要靂縐的命,寧芙氣勢洶洶橫臂攔到他面前,而后壓低聲音,威脅開口“阿燼你敢在這兒犯病,我不會饒過你”
今夜可是武兒的百歲宴,賓客歡怡,笑語晏晏,他若在此時犯病,大肆屠戮,釀成血腥,自己也會成了牽引的罪人,若真如此,她實在對不起姑姑與姑父的愛子之心與誠邀之意。
她大膽向前,對著他的劍尖,緩步向前逼去,迫著他不得不小心收劍。
“芙兒”韓燼蹙眉,手腕克制不住地在抖。
寧芙心一狠,闊步一邁,作勢便要徒手抓握他的刃。
千鈞一發之際,韓燼瞠目猛地收了鞘。
他一把將黑龍寶劍丟地,而后心有余悸地雙手捧握住她的腕,開始仔仔細細檢查是否有被誤傷之地。
寧芙卻冷漠地把手抽回,顯然不愿與他再有碰觸。
被她厭惡韓燼手一僵,眼尾紅得更深。
他周身陰戾不減,只是面上一時間多了些無措與委屈,這類與他本人氣場完全違和的神情。
寧芙瞥過目去不肯心軟,他招呼都不打,直接人間蒸發了足足三月,現在過來想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她才不要
“你走吧,離我遠些,我見你就心煩得很。”
原本以為靂縐走了,他不至于再發瘋得太厲害,尤其親眼見他把劍都收了,大致是情緒已經能夠自我壓抑控制。
所以,寧芙有悶氣便隨口發泄了。
可她的預料完全錯了,能牽動阿燼情緒的,始終就不是靂縐,而是她。
她的一句話,一個眼神,甚至一個表情,都能瞬間化成解他渴的瓊漿,或是剜他心的匕刃。
一念之間。
渡他,也殺他。
“你,你別嚇唬人。”
寧芙立在他面前,目睹著他眼神的變化,有些無措,手腳俱僵。
她不是怕他,而是怕他入魘太深,真的會有事。
早知道會這樣,方才她說厭煩他的氣話,根本就不會那樣隨意脫口而出。
韓燼闔目,眉緊蹙,強行消化著她的話,卻顯然無濟于事。
當下他腦子里閃過的,都是寧芙方才在桌下與那西渝男人巧笑嫣然的模樣,甚至因身體抵觸太深,物極必反,他腦子里竟開始不斷浮涌出自己幻想的不堪畫面
芙兒面含羞赧,嬌柔倒進那西渝男子的懷里,而后兩人就在避絕眾人的仄隱環境下,緩慢挨近,額頭相抵
“不可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