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寧芙依舊不饒,任謝言笙和寧蕖在旁寬解,其怨惱也未消減一二。
寧桀向來是個面冷話少的,謝鈞怕他這回又懶得開口,便打算幫忙解釋,只是剛要開口卻被阻攔,寧桀越過他,走離寧芙更近了些。
“芙兒,二哥知曉你掛念那個失蹤的侍衛,自會幫你將此事放在心上。我返回林場,與你謝鈞哥哥確認周遭無敵情后,便兩人為伴重上覃山,那山體本不高,占地更不大,又經過昨夜一場大火,上面光禿禿的一覽既無遺,我們從下到上仔仔細細探查一遍,并未發現任何可疑蹤跡。”
寧芙愣住,默了默未有言語,而后轉頭看向謝鈞。
謝鈞則如實以答,“殿下方才所說皆為事實。而且,昨夜突起的那場山火,是微臣親自領兵上山撲滅的,經查,當時點撥出的名單并未有那人姓名,加之冒夜上山的士卒們,皆是十人為一小隊,各有領屬,若當晚當真有人困于山上,我昨夜便已知曉了。”
所有,昨晚上山之人皆已平安回來,并無一人受困。
聽完所述,寧芙背脊僵住,一動不動。
恍惚之中,她忽的想起阿燼不凡的身手,誠然語,若依他的武功,縱是身有舊傷,也很難真的被困。
她起初是太過心急,滿心只顧惦記他的安危,根本分不出多余心思去想其他,可現在,冷靜之余,又被二哥和謝鈞哥哥的平靜之述鎮醒,她并非真的蠢笨,又怎還依舊毫無察覺異樣。
若一人被困,還有可能,可巧合的是,一向與阿燼形影不離的柏青,竟也跟著音信全無。
這一點,怕是二哥和謝鈞哥哥在來時路上便已思量完畢,只是顧忌她的感受,這才含蓄著未直接言明。
思及此,寧芙心頭瞬間悶堵難受,委屈涌蕩,叫她抗拒繼續往下深想。
可謝言笙心思卻沒那么玲瓏細致,這會兒想到什么,她便直接無所顧忌的脫口而出了。
“芙兒,懋場位于兩國之界,甚至再往西走便是西渝屬地,這樣的交界地帶,各國間為避免不必要的沖突,列守在附近的軍隊,便只會在規定的范圍內活動,如此,倒是很容易被遁逃之人尋機鉆了空子”
“言笙”
謝鈞蹙眉阻攔,寧蕖在后同樣跟著緊張。
被身邊信任之人背叛,即便對方只是一個位低不足于言道的侍衛,可對芙兒這般在溫室慣養,未經過風雨的嬌花而言,這未必不是一個很重的打擊。
幾人又想起寧芙馴奴成功之時,面展的真實成就感與滿足笑容,于是不禁跟著揪心。
芙兒定是難受至極的。
可是他們沒有料想到的是,寧芙聞言后并未有太大的反應,甚至連眉頭都未皺一下,平靜得出奇,卻更引得身邊人的不安。
“芙兒”
寧芙自沒有應,她只目光放空,直至半響才緩慢擠出一個極淡的苦笑。
接著,又重復了遍言笙方才脫口而口的兩個字眼
“遁逃”
逃。
原來,他想出逃的心思從未徹底消失過。
原來,兩人彼此言道的喜歡,是她的誠摯,卻是他的妄言。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早知道是這樣,當初在與南越公主的那場賭約上,他還不如直接省去那套假意柔情的偽裝,好叫她能盡早看清冷峻炎涼的現實。
也好過現在。
一場美夢恍然做長,卻墜入進不見底的深淵。
在心里,她無聲語道,幾分自嘲
阿燼我甚至還不知,你真正的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