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寧芙松了口氣,她點點頭勉強允了他留下跟著自己,只是顧忌身邊婢女還在,寧芙只好眼神示意他,行舉自控,不可隨意亂來。
阿燼是聽了她的話,卻未料一旁的冬梅早就不滿了。
此刻她正腹誹,一個奴隸出身的三等侍衛,回公主殿下的話時竟敢不跪,實在放肆無禮
于是邁前一步,橫臂護主言道“燼侍衛下次回話時,記得給主子下跪,殿下允了你才能起,不可隨意壞了規矩。”
聞言,寧芙愣住,韓燼則淡淡揚了下眉,目光往冬梅身上鎖去。
“秋葵你先下去吧,我有話與燼侍衛交代。”
眼見阿燼臉色不好,寧芙忙擋在前,將他不善的目光給隔絕開。
阿燼素日連自己的話都是進軟不進硬,而這小丫頭上來便直接教訓,寧芙真怕他會生惱將人教訓了。
“冬梅,還愣著做什么,先出去呀。”
“是。”
見人走了,寧芙也無需再避,向他身邊走近些,又伸手將他稍凝蹙的眉心撫平,而后哼聲道“還真要與一小丫頭計較”
“不會。”他抓住她的手,稍摩挲了下,而后附耳反問了句,“不與她計較,那我能與殿下計較計較嗎”
“計較什么”寧芙不解。
“公主玉體金貴,應當很少會跪。”他目光玩味盯在她膝上,意味深深。
“我與父皇母后、皇祖母請安時,都要跪的。”
“不是那種跪。”
他一邊說著,一邊一步步向前,迫著她后退到身后的梳妝臺上,之后身子也只得往后撐。
寧芙以為他這會又想要親熱,于是一手抵在他胸口推拒,一手伸向后,指腹用力扣緊實木邊沿來作支撐。
“你干嘛呀,狩獵都要開場了。”
話音剛落,未料肩頭被人用力一握,接著她整個身子受力向后一轉,以背對他的姿態,被強硬地壓到梳妝臺上。
姿態實在受屈,寧芙委屈得聲音怯怯,“阿燼”
“若非是我自愿,誰敢叫我跪可待會卻不得不要跪你父皇、哥哥,真新鮮的滋味。”他沉沉說著,而后又撩起她鋪在身后的一縷發,拿在鼻尖下輕嗅。
寧芙這才后知后覺,原來他并不是在與秋葵置氣,而是在意之后的儀式。
眼下仔細一想,除去最開始二哥強行迫他下跪認主之外,他似乎真的沒有再跪過大醴的任何人,包括她的父皇、哥哥。
難不成這是他身為異族人最后的堅持
先前是沒遇到正式場合,跪禮可免,可今日卻不行。
狩獵起勢,女眷可以不去,但儀典之上所有侍衛都要參禮。
寧芙對此猶豫“我自不會強迫你做事,可大醴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