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房門關緊,她哼聲將手腕從他掌心內抽離,語氣更算不得好,“你先說你答應了她什么”
“殿下認為是什么”
韓燼定眸在她臉上,知小公主脾氣正鬧在勁頭,便并不著急立刻作解。
他進一步上前,她卻抗拒明顯,他不過只邁了一步,她卻干脆向后連躲兩步。
韓燼嘆了口氣,駐足不再動。
“我都知曉了。南越公主要你吻她的手指,聽說這在你們南越,能得允吻公主手指是天大的恩賞,尋常人求之不得的機會,連她身邊最得力的副手敕禹,聞言也只有眼紅的份,倒是你不聲不響,憑白就撿了個這樣大的便宜。”
寧芙氣鼓鼓地盯著他,此言也是試探,如果他真的那樣做了,她就再也不要理他了。
“當著崔易在旁,她能說什么,難不成會直接明面逼迫,要我去聽她的手段”
韓燼反問了句,言語雖平直,但語氣卻始終都帶著哄人一般的低柔。
聞言,寧芙立定思吟。
細想想也是,若南越公主此番的目的真是收攏阿燼,叫他里外配合,以致自己馴奴任務失敗的話,那她自會想辦法私底下與阿燼暗聯謀和,絕不會當著大醴將官的面,便直接不顧及地將手段明言。
如此,她便等同于親口承認,自己玩不起,輸不起了。
一向極其好面子的南越公主,絕不會這樣做。
思及此,寧芙這才面容稍稍松緩些,卻并不是完全沒了芥蒂。
尤其,除去最浮于淺表的排斥心理,她心里實際上是在隱隱害怕的。
她當然不是怕南越公主會如何手段,而是對阿燼的抉擇因不確定而不由顯怯。
于是,她主動開口,“先前他們強行將你扣押,并強迫你充數為奴,他心懷恨意不滿,想報復他們自是人之常情”
深吸了一口氣,她給自己保持平靜,繼續往下說的勇氣。
“若你最開始選擇跟在我身邊,只是你報復他們的其一手段,那現在,你本國的尊貴公主已經主動向你伸來了橄欖枝,又誠意放低姿態,意欲向你求和。所以,你,你要怎么選”
選我,還是她
寧芙當然知道,一國公主在本國臣民心里,地位究竟有多重要,大概如瑤仙神女一般,是人人心中崇拜禮重之對象。
如果今日換作是其他任何一個人,她都會相信,對方一定會毫不猶豫擇選本國公主。
可對方是阿燼,她便下意識排斥這種結果。
“我根本就沒作選。”
韓燼幾乎沒有片刻的猶豫,聞言后更是一瞬將眉心凝蹙起,似乎這話引得了他深深的不滿。
他嗤聲,“她能跟你比在我這,她壓根就沒有這個資格。”
這簡單一語,一下定了寧芙的心。
她凝看過去,一瞬不移,生怕他此刻是在故意哄騙,花言巧語。
可是,不管凝盯多久,他眼底都無絲毫的心虛之意,兩人四目相對,他眸間露顯更多的只有坦然與誠摯。
寧芙手心握得都要冒汗了。
“這么大的誘惑,你為何不想要”
憑心而論,南越公主雖性格不討喜,但容貌上卻并不成劣勢,甚至可以說,她長得還算漂亮,只是與大醴女子溫婉如水的氣質不同,她身上自帶一種肆野的濃烈感,說不上來的味道,但也的確有勾人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