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寧芙臉色稍赧,想起阿燼方才教給她的說辭,于是湊身過去,極力小聲地避人言道“是是我一時內急,又久等不到你,所以才先一步回了府,至于進府后,應該是我走的小路,你走的大道,兩條路又互不相同,估計這一來一回,就不巧錯過了。”
此言沒什么邏輯漏洞,又是寧芙親口所說,謝言笙自然不再多疑。
她斂眸向寧芙身后看去,而后目光稍帶打量,默了片刻,她毫不避諱地出言道,“這就是殿下日前在訓的那個南越卑奴”
聞言,寧芙一瞬緊張,崔易更是隱隱生怒,心想一南境小國的女將軍,竟也敢妄語燼主身卑,簡直目中無人,更是在找死。
雖說此為沖動之想,但眼下,他們絕對有殺人而不被覺的實力,因為如今的公主府上下,無論巡邏兵士還有高墻隱匿的弩手,都已被他換成了自己人。
崔易在大醴多年苦心經營,身邊自然有一眾忠心跟隨者,待將寧桀的人漸次尋理由外派走后,剩下包圍住公主府的兵士,無一不聽他的吩咐命令。
而他,則唯燼主之命從。
至于大醴的五公主,才是真真的羊入虎口而不知,若非燼主有意收斂,對其萬般小心翼翼,就照他們封鎖公主府的密閉程度,主子就是在這直接將人給辦了,怕是五公主連聲嬌怯怯的一聲哭吟都外傳不出去,只有被就地正法,好好享用的份。
收斂忿郁,崔易同時也將對公主不敬的念頭掩住,生怕主子察覺而不滿。
崔易未表現如何,寧芙聞言后卻先一步不忍出聲。
“言笙,你,你不是說要看我馴教嘛,走吧。”
眼下,她當然不知公主府已完全脫離自己的掌控,還一心憂思在想,阿燼人微言輕,在他們一群大醴人面前受著屈辱和輕視,實在好生可憐。
她過意不去,偷偷看了阿燼一眼,見他面上并無明顯的不虞之色,這才稍稍心安,不過也趕緊將話題岔開,生怕言笙再語氣不善地繼續言道什么。
“行,我的確好奇殿下平日如何馴奴,對了芙兒”謝言笙言語一頓,忽的傾身向寧芙盯看過去,接著視線緩移向下,思吟道,“你這是上火了嘛,還是過敏,怎么嘴巴好像剛被蜂蟄過似的腫,還這么紅可沒事”
可沒事
方才最后一次激吻結束之時,阿燼也曾對她問過相同的一句話,可是她怎么可能沒事,第一次被人親,她羞都要羞死,哪經得住他那么壞,尤其最開始剛剛觸到時,他是怎么吮都不夠,甚至都快把她的小舌尖嘬麻了還不肯休止。
最后是她央央顫顫地哭出了聲來,又抱著他脖頸軟語相求,他這才終于舍得松口。
“沒事,大概就是過敏的緣故。”寧芙低睫,掩住心事回答。
謝言笙沒覺出她的面色異樣,只當臉頰上的兩團紅暈也是由于過敏所致,于是又關懷地凝了凝眸,思量說“剛出宮時好像看著也沒事啊。”
“是花粉。”
寧芙當即急中生智,她不善說謊話,每次都緊張到下意識去攥緊衣裙,眼見言笙看過來,她又抬手直直指向一旁的葳蕤花架,強調說,“應就是花粉過敏了,你看那邊的海棠花正開得嬌艷呢。”
“就算開得再嬌艷,可惹到殿下不舒服自然要被搬除。”
謝言笙為寧芙著想,當即看著崔易認真交代說,“崔校尉,以后這些細枝末節的事也要勞心你記得的,公主玉體身嬌,雪膚更是處處金貴,眼下被花粉擾的煽了唇,想想也是極為難受的。”
是難受,但不是過敏的脹痛,而是被嘬腫后癢癢的微痛。
寧芙避目垂眼去盯自己的腳尖,聽著崔校尉應聲,實在別扭至極。
“言笙,那你要看什么呀”
“近日那奴不是在教殿下射箭嘛,我自然要看看他究竟是怎么教的,配不配得給公主作師父。”說著,謝言笙又指向自己帶來的那把弓箭,補充說,“這把弓好,持穩,有力,是先前太子殿下給我的立功賞賜,我特意拿來給殿下練手。”
寧芙正覺盛情難卻,剛要接過時,不想一旁沉默良久的阿燼會忽然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