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憑一人之力便能抵南越公主揮下的鞭,又何需阿燼來幫忙,她也不會因此允他諾言,和他發生越矩的過度親昵。
臉色稍訕,她忙垂下頭作掩。
寧桀精準捕捉到她口中所說的防身二字,聞言立刻嚴肅起來“可是因為南越公主昨日公主府發生的事我今晨才聽說,幸得門口守衛兵士機警,才沒釀成大禍芙兒放心,此事二哥合聯過后定會給你出氣,只是眼下聯軍事重,南越國君又素來謙卑,為合防雍岐兵演甚至主動將越軍的指揮權交了上來,所以在這關卡,他膝下子女無知犯下輕狂,我們卻不好直接置深牽連,相礙到兩國人民福祉。”
寧芙雖不明政事,可也知曉眼下兩國合聯的重要性,南越公主放任無知,她又豈會與一蠢人牽扯計較。
無視,就是對其最好的輕視。
更可況她所提之事跟南越公主并沒有半毫關系。
她之所以做這個決定,全是因為她自己,若非要再牽扯上一個人,也是阿燼,哪里會輪得到她
寧芙抬眼認真道“國事為先,萬民為重,芙兒知曉的。而且,南越公主沒有在我這討到什么便宜,我也沒被她真的氣到,事情就算過去了,二哥不用將不值在意的事贅掛在心。”
不過寧芙說完才想到,為她出氣的明明是阿燼,怎到了二哥口中,倒成了是守兵們的功勞,其間可是傳話有誤
不過這樣也好,阿燼不被允許出府,二哥不知此事反而少了麻煩。
聽得寧芙的通情達理,寧桀這邊反而更不舒服,只覺委屈了小妹,于是他耐心又問“芙兒確認想學武藝”
眼看二哥面上一副要補償自己的神色,寧芙瞬間覺得有戲,于是立刻點頭回“想的。”
寧桀稍頓,而后思量著開口“崔易如何他是我最得力的手下,武藝不俗,為人也正派,最重要的是對上不諂媚,若他來教你,芙兒能實打實地學到些東西,正好他負責守衛你的公主府,如此也正行方便。”
學武畢竟是和外男接觸,寧芙沒想到二哥會這么輕易地松口。
若言笙不是有傷在身,她也不會尋這個難,直接找閨友相助就是。
她斂神,點頭應“可以,就辛苦崔校尉一回吧。”
得太子殿下命,崔易將軍中事務一應暫托給副手,而后開始連夜為五公主殿下認真研寫習武計劃。
若是以前,太子寧桀之命定會被他放在首位去執行,而現在,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要向另一人事無巨細地匯稟。
崔易舉步維艱,一邊怕自己將燼主怠慢,一邊又怕若表現太殷勤恐怕會惹得太子殿下的懷疑,而眼下他應承下教習五公主學武之任務,暫不再涉大醴軍營要密,反而叫他得隙能緩喘口氣。
記得前日,他想到一開始自己對燼主態度之輕蔑,實覺如芒在背,于是當即請命言道。
“是屬下有眼無珠,還請少主責罰我先前的不恭之舉”
“北修大人為母國江山社稷,多年臥薪嘗膽,忠心不二,實該得一個賞字,而非罰字。起了吧。”
他那時猶豫起身,燼主寬宏,可他內心卻并不感覺輕松。
雍岐密間素來只聽任皇命,而燼主的身份如今只是雍岐攝政王,甚至身上還背負著弒兄之名,如此,燼主方才脫口一個“忠”字,正是在提醒他,忠君,更要忠于他。
收歸思緒,崔易趕緊動身去了公主府,今日與五公主相約,便是習武開始的第一日。
寧芙在習鞭和學射之間反復猶豫。
最后,想到阿燼先前送給她的那把掛粉色流蘇的傘繩軟鞭,寧芙也不知是存著什么心思,別扭地還是選擇了射箭。
歷了先前那事,寧芙好幾日都未出宮門,若不是今日要與崔校尉習武,她才不會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