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如此,可時間太過緊迫,我只得賭上一賭。”韓燼目光落在地上的宣紙,平靜定眸,又道,“皇室圖騰,不就是最好的試探手段”
原來如此。
崔易苦思冥想也未想通的疏漏錯處,竟是那么久以前的一次無意冒失,他今日之失態,更是正好成了對少主心中猜想最有利的佐證。
他怎么會想到,自己負責看守的南越卑奴,竟會是雍岐少主,他的主。
此刻,芷棲殿內。
寧芙進了內室直接邁步去了凈房,繞過屏風,她立即將身上的披帛裙衫盡數脫下,欲丟之際,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臉色稍靡緋色。
默了默,她頭也不回地將衣裙向后遞去,低聲吩咐跟上前來探問情況的秋葵,道“將這件衣裙洗完收起來,你去就好,別叫旁人過手了。”
秋葵聞言一愣,宮中自有負責漿洗的宮人,公主平日里的換洗衣物也不會用到她與冬梅。
雖心有困疑,但秋葵還是立刻接過手,恭敬應聲,只念大概是這新衣布料十分金貴,公主擔心浣衣局的粗使宮人粗手粗腳將衣布揉搓壞,這才特殊交代兩句。
泡進浴桶里,寧芙這個澡足足洗了半個多時辰,出浴裹上棉巾,又饒有心事地叫侍女再去接一盆溫水來放在寢屋。
冬梅應聲去辦,只困惑公主為何才剛剛沐浴完,又堅持要重復洗一次腳
水盆備好后,一應宮人全被寧芙屏退出殿內,旁人不在,寧芙這才松懈下肩膀,這會兒褪了掩飾,她面上也顯出了赧然團暈的赭染。
垂目,白皙雙足緩緩浸泡水中,水溫稍有些燙,叫她渾身汗津津地生悸。
心頭仿佛生了幻,寧芙顫睫,忽覺水中遽然間顯出一雙看不到的手,此刻正細致地撫摸她的腳面,接著一潺一潺地往上拂水,她燙得直想縮躲,卻又被霸道地箍住腳踝,紋絲動憚不得。
心在癢。感覺也驟乎變得不同,仿佛那股力氣已不止只是幫她拂水,更多一層意味地成了玩味摸撫。
荒唐
她趕緊闔目搖了搖頭,不敢繼續胡思亂想下去,生怕那張冷峻面容猝不及再次闖進腦海,若真那樣,她今晚恐怕都要睡不著了。
上了榻,依舊輾轉反側多時,寧芙伸指拉過被衾來遮面,而后沉沉嘆了口氣。
她一點也不想承認,自己是因過度悸動害羞,而在幽幽長夜里這般失眠難熬。
甚至,除去足上余留著異感,就連腿心偏內側的位置也倍感灼灼。
他那樣抱她,挨實無隔,此刻回想起,仍舊依稀能記得,他腰帶上應是別著塊硬質硌人的玉佩。
不涼,反而很燙,只隔單薄的羅裙布料根本擋不住。
她蹙眉稍感不適時,阿燼呼吸粗沉的對著她,從嗓口啞聲低低溢出二字。
“好乖”
他當時口吻甚愉悅,其間還似隱匿著什么更深的意思,可寧芙卻琢磨不出來。
怎么辦,夜靜深暝,她卻滿腦子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