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芙躲了躲,指尖藏在袖口內微蜷起,不知怎么回事,被他分膝抱過后,他只稍離自己近一些,心口位置就會熱得極快,連帶體溫都要一齊升溫。
她往后退了半步,避目猶豫著回“大概不來。”
模棱兩可的答案,她怕自己直接拒絕,會顯得太過刻意。
仿佛自己是怕了他,或者很在意今天的事情,她才不要。
“可是宮中有事”他追問。
寧芙只覺好頭痛,一時根本想不出理由,難道要她直說自己是因為害羞,很難再如常面對他嘛。
這些羞恥的話她怎么說得出口
最后,小公主在其面前只得提裙落荒而逃,終也沒說清楚,什么時候再來找他。
韓燼看著那方遠去的嬌娜背影,故意沒提醒,因方才那番纏綿摟抱,公主頭上精致的發髻已然微微松散,更有一支寶石朱釵歪斜下來,加之衣衫微皺,格外柔憐嬌嫵。
含羞的模樣真是楚楚招人憐。
可這才哪到哪呢
在偏房等候多時的柏青,終于熬到公主殿下離開。
自從他上次意外撞見主子故意裝病,哄騙著公主親昵搭肩擁歇后,他便苦命的得了主子的警告與命令,從此公主若到,他便不可臨近內室,哪怕有十萬火急的事也需得在外候等。
于是這回,聞聽公主進門的動靜,他早早識趣地避開,心知主子對那位存的究竟是什么心思,他可不敢再冒死的出去礙眼。
收回思緒,步進內室,柏青難免還是有些心有余悸。
并非他膽小怯懦,而是若有人也如他一般,親眼見過主子殺人弒命時不眨眼的狠厲模樣,之后再見其生惱,大概還不如他鎮定。
眼前這位,可是真正的殺神。
但并非所有人都能如公主一般,能得殺神的癡迷愛慕,垂涎瘋狂。
可也說不清,這究竟是幸還是不幸。
畢竟主子瘋執一樣的占有欲,并非常人所能受。
柏青躬身不敢抬眼,候立半響,才終于聽到主子出聲。
“崔易的事如何了”
柏青神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回道“經屬下暗中觀察,應有七成把握可確認。”
聞言,韓燼回身,站臨書案,表情若有所思地開口,“各國潛藏暗樁為父皇當年密定,連諸位皇子也盡不得知,他們蟄伏多年,只認圣召,聽君命,旁人無權調遣。”
柏青不以為意地直言道“三殿下為主子親扶上位,如今主子雖未有新君之名,可雍岐上下誰敢不認攝政王,倘若崔易真為雍岐布在大醴的暗樁,眼下正是報國機會,他自應為主子解憂排難,死而后已,何敢推脫”
韓燼只問“崔易下次來公主府巡守是什么時間”
“原本他奉大醴太子之命保護五公主,故而日日都來,可近日大醴兵營不知為何動調活躍,營區軍務繁重,他實在脫不開身,所以親自來的次數也因此變成了隔日一趟,也都不會再如往常般停留太久,昨日崔易并未現身,應今日晚些時段會到。”
韓燼點了下頭,似對此情況并不意外。
雍岐為北方霸主,征伐侵南的野心從來沒有消失過,眼下這個時段,雍岐正值匯兵軍演,屯兵于南境邊線,自然引得周邊接壤各小國的戒備防范。
只是往年兵演大多由他親自指揮,眼下他不在雍岐境內,兵演大概是由影軍中的各級官將來主控,
韓燼收回思緒,執起筆毫,點上半涸的墨碟,就在小公主剛剛坐過的宣紙上幾筆勾畫出一個龍式圖騰。
他盯著瞬,隨后垂目言道“見到崔易,把他帶來見我。”
“是”
柏青接命要走,轉身時卻被韓燼再次叫住。
“去把這本冊子帶出去燒了。”
聞言,柏青忙上前恭敬接過,定睛一看,只見手中書冊表皮泛黃,邊角微損還帶著些塵,中間位置書著六個大醴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