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燼盯看著她的美眸,問“怎么,怕我”
“才不是。”
寧芙哪里受得了這個激,聞言立刻驕矜擺出公主的架子,仰著下巴便金尊玉貴地落了坐。
韓燼只覺得可愛極了,想伸手去牽她又不敢,于是只好搭話說,“手里拿的什么。”
寧芙輕咳了聲,沒把平安福交到他手上,反而故而隨意地往枕側邊丟了去,“這是平安福,我請來的時候多出一個,你要不要”
韓燼伸手拿在掌心,一番端詳,“它護什么”
“可祈祝健康平安,也可護佑征途吉順。”
寧芙說著忽的意識到什么,于是忙哎呀一聲,方才在將軍府時,她一時慌張竟是拿錯了福,她本意是把這枚相佑征途的福給言笙的,卻誤打誤撞將護康順的福錯給了去。
可平安誰都可佑,阿燼得來這庇護征伐的福卻沒什么用處,實在怪她馬虎。
“算了,你還是還給我吧,這枚庇佑沙場的平安福你用不上。”她打算將兩枚福換回來,之后再贈他。
可他卻并不愿歸還,眼神也忽而變得濃深了許多,“公主要回,是想再賜給何人”
“自是有需之人。”譬如像言笙那般的巾幗女將軍。
“有需之人”
韓燼冷冷低喃,當下暗自在琢磨,大醴如今有哪些年輕武將初露過頭角,竟能入得小公主的眼,帶他武功稍恢復些,必然要奪其性命,毫不留情地劃爛他們的臉
寧芙見他沒再多說什么,以為他是同意,于是便朝他伸了手,“阿燼,還我呀。”
韓燼沉了臉,拿著那枚平安福稍往前遞了遞,可未落進寧芙的手里,他卻忽的劇烈咳嗽起來,一臉的至極痛苦模樣。
寧芙忙將他扶起,以為是他體內的余毒再次作祟,于是慌急不知所措。
“不是都有見好嗎,怎還會突然這般”
明明方才他還有呼和柏青滾出去的氣力,這會兒在她面前卻忽的虛弱成這般,簡直叫人心驚。
韓燼面色慘白,人畜無害一般借力靠在寧芙身上,他下巴虛抵著她的頸窩,似貼在她身上一般。
寧芙心憂他病重,此刻根本沒心思思忖兩人行止是否妥帖,只怕他咳成這樣,恐會直接一命嗚呼。
她抬手往他背上拍了拍,全當安撫病人,“這樣好些了沒我看還是尋空再請程御醫來瞧一瞧才穩妥。”
韓燼被她虛摟著,很快止了咳,寧芙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他臉色蒼白只是一瞬的偽裝。
“沒有好,還很難受。”他面色如常,聲音卻故作顫弱。
寧芙嘆了口氣,實在擔憂,“好了,那枚平安福你若堅持想要,便留下來吧,我不帶走就是了。”
“好。”
言落,韓燼臂間用的力氣試探地放得更實了些,簡直跟真的擁著她沒甚區別,甚至鼻尖都能隱約嗅到她領口的香味,而寧芙卻懵懂不知這些,只當他是脆弱無力而尋依托。
“阿燼,你要不要躺下來歇一歇”
韓燼想也沒想地拒絕,手心攥緊那枚平安福,手臂環著她搖頭沉聲,“不要。”
現在這樣就好。
不過片刻,他手心因過度心悸而浸出的汗便沾濕了平安福的邊穗。
她身上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