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芙被他唬住,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眉頭瞬間也蹙起。
韓燼覺得好笑,“公主怕我”
寧芙嘴硬地揚起下巴,反叱“我是你的主人,怕你什么”
韓燼唇角揚了揚,不再多言,之后重新坐回床榻,斂神整休。
如今他體內尚存余毒,精力不沛,體感力不從心,如果不是寧芙,他定懶得和旁人言道這些無關緊要的話。
寧芙也在旁安靜下來坐等,大致過去半個多時辰,門口才終于有了動靜,不用猜也知,定是柏青尋到那兩味草藥回來。
見他從屏風外繞進,手中端著兩個不知從何處找來青瓷皿具,兩種草莖分別放置其內,現已被研磨成汁。
他恭敬遞過,韓燼接手,后垂目瞅了眼,卻責難說“一點小事也做不好”
柏青低眉不敢言。
韓燼收回眼,重新拾起磨棒,開始親自動手繼續周圈研磨,仔細將葉肉中余存的藥汁盡數搗出。
寧芙看柏青跪了好久都不敢起,實在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她起身擋在柏青面前,又對著韓燼不滿指責道“你們如今都在我的公主府,便不能再按先前的規矩,你也不許再對柏青用這樣兇巴巴的態度,再怎樣他現在也算我的人了。”
聞言,正跪地的柏青瞬間緊張得汗如雨下,雖知公主心腸慈悲,可有些話她說了不是救人,反而是刀刀刮人啊。
“他是你的人”韓燼搗藥動作應聲一頓,眸底也隨之戾起,他抬眼看著寧芙,幽幽發問,“這話,你問他自己敢不敢認。”
柏青背脊一僵,忙將身子躬伏更低,顯然一句話也不敢回說。
他生平只認一人,便是雍岐少主,何敢再認
寧芙在側未察覺出氣氛有何不對,應言想也沒想地回“為何不敢,你也是我的人,這個你不認嗎”
韓燼目一滯,看向寧芙,神色的惱郁明顯褪了些。
寧芙眨著一雙明艷至極的美眸,還在一派天真地追問,“回答啊,你們認不認”
韓燼被她追得之避過眼去,當下指腹攥緊藥碗,喉結更不由的上下滾了滾。
他不允許柏青繼續在此跪留,便趁著寧芙注意力不在,揮手把人打發了下去,室內只余他們兩個,韓燼一人應對著小公主,著實不算容易。
“說嘛。”她催促言嗔,韓燼竟覺她的聲音過分好聽。
他側目輕咳一聲作掩,又在其注視下抿了抿唇,而后方鎮靜語道,“我不做旁人的主。”
寧芙歪頭“那你自己呢”
自小被千寵萬愛著長大的嬌貴公主,任何人在她面前無一不是恭恭敬敬,又哪里受得了被拒絕忤逆,故而眼下,寧芙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模樣,非要他親口回答不可。
原本以為他一定又是那副冷言冷語的討厭模樣,更不會輕易就稱她心意,卻不想他只片刻思量,便瞥過眼啟齒應道。
“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