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所察覺,他忽的回頭,視線隔著幾丈遠,卻精準定在了寧芙身上。
寧芙手心攥緊了些,當下雖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依稀能感覺出,他眸中所含的恨意一定很強。
寧芙還未收眼,這時,身側副尉已經面色凝肅地從劍鞘里抽出冷器,而后幾步奔越向鐵籠前,低吼警告。
“狗奴才餓了三天還有力氣傷人,我看你是找死知不知道你沖撞了惹不起的貴人”
言落,那人卻毫無反應,他佇立原地不動,似根本沒把提劍而來的副尉放在眼里。
見狀,寧芙提裙也想去看,卻被寧桀伸手攔住,“陳覺會解決好。兵營是是非嘈亂之地,你莫要跟去亂跑。”
寧芙卻不聽“就幾步遠,二哥有什么不放心的。”
說完,她機靈地后退一步,緊接尋機從側旁輕松一繞又朝前奔去,寧桀攔了個空,無奈之下只好一同跟過去。
寧芙跑在前,待只十步遠左右的距離時放緩步子,視線漸漸明晰,她這才發現那鐵籠中的南越人竟傷得那般重,他渾身衫衣盡染血,此刻處處干涸成片,猩紅得簡直觸目驚心。
同時,寧芙聽到陳副尉急厲言道“畜生,你知不知道這是在大醴的地盤不給你點教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說完,陳副尉一劍毫不留情地刺穿對方肩頭,他不知公主在自己身后,于是毫無所避地揮劍施以暴行。
寧芙的腳步瞬間頓住,自小到大,她如嬌養于溫室的花兒,被父兄母后保護得實在太好,又何時見過如此殘厲場面
當下看著那南越人一聲不吭地強忍劇痛,鮮血亦從手臂淌流不止,寧芙瞠目瞪大眼,恐懼得幾乎無法挪步。
“陳覺,還不住手”寧桀趕過來阻止,見狀立即伸手擋在寧芙眼前,怕她會被嚇壞。
“是”
陳覺回頭一愣,看到公主微顫的身和太子殿下責難的目光,他立刻意識到自己惹了禍,于是慌急收手,毫不在意傷者會因他的冒然抽劍而失血過多死亡。
一聲吃痛悶哼入耳,寧芙艱難緩著氣息,試著拿下二哥擋護在前的手,她屏息看過去,就見血泊之中,一雙明亮又陰戾的眼睛正凝落在自己身上。
那奴竟勾唇在笑,意味不明,但絕算不上是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