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破床果然被他壓得直叫喚。
時若先打開門,顧不得自己亂糟的頭發,接過丫蛋。
丫蛋小臉憋得通紅,哭了許久,聲音都變得微弱。
狗蛋滿頭是汗,黝黑的臉皺成一團,“娘,丫蛋再不來俺怕她出事。”
他瞥了一眼屋內,被坐在暗處的謝墨赟嚇地一跳。
“娘,恁屋里頭怎么還有個男人”
時若先哄著丫蛋的身體一僵,擠出笑容回答,“這是來吃豆腐的老主顧。”
謝墨赟從眼睛到嘴唇的猙獰刀疤讓狗娃手心瞬間出汗。
“這是什么主顧,還得帶回家咧”
時若先尷尬地無法回答,只能抱著丫蛋轉身,道“丫蛋是餓了,趙大娘沒給她奶喝”
狗娃關心丫蛋,急忙道“她不喝,趙大娘也么辦法。”
丫蛋現在哭得聲若游絲,像是快連哭得力氣都沒了。
時若先單手抱著她,著急忙慌地去翻找給丫蛋沖米糊。
看著時若先在灶臺上忙忙碌碌,謝墨赟煩躁的心逐漸靜了下來。
這小寡婦干活也是一把手,平日豆腐也是自己做自己賣。
平日到他這里賣肉的有錢人家里,漂亮媳婦都是用錢供著,論臉蛋來說,這個小寡婦比她們漂亮多了,卻嫁錯人,在這種破屋子里拉扯兩個小孩。
謝墨赟瞇著眼,盤算自己這么多年手起刀落賺了多少銀子。
沒算過,不清楚,反正能養活小寡婦,還能讓她在家里躺著享福。
就算再加兩張嘴,也綽綽有余了。
“哐當”一聲,把謝墨赟的意識帶回這個小屋里。
時若先著急喂米糊,但丫蛋一口都不吃,慌得他連勺子都沒拿住。
狗娃急得都快哭了,嘴里直喊“娘”。
謝墨赟被狗娃喊得心里煩躁,“騰”一下站起來來到時若先身邊。
“你這奶娃光吃米糊怎么能行”
時若先訥訥道“我說了我沒有奶。”
他重新拿出筷子挑著喂給丫蛋,丫蛋還是不吃。
謝墨赟皺眉,從時若先懷里接過丫蛋。
狗娃仰頭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
這是狗娃見過最高的男人感覺光是影子就把他和他娘全都包起來。
時若先看著謝墨赟,問“你有辦法”
謝墨赟說“老子之前倒是在鄉下別的婆子說過,要是奶被喝干了換米糊娃娃不喝,涂在上面讓娃娃熟悉一下味道就好了”
他瞄了瞄時若先,“沒有奶水,但總也有奶吧。”
謝墨赟一個屠夫,用詞粗鄙,自己也不覺得哪里不對,只是羞得時若先話都說不出來。
可丫蛋哭得可憐,怕是一會都等不了了。
時若先只好讓狗娃先出去,一手抱著丫蛋,一手伸手去挖米糊。
一道熾熱的視線直愣愣的過來。
時若先道“你也不要留在這里了,你也出去。”
謝墨赟裝作毫不在乎,“你一手抱娃,一會娃摔了怎么辦”
時若先抿唇,“我抱得住。”
謝墨赟干脆直接說了,“我就看。”
時若先氣得跺腳。
“你簡直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