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若先被嚇得肩膀一抖,但還是鼓起勇氣回道“你快走吧,不要擋著別人來買我的豆腐。”
“賣給別人不如賣給本大爺,本大爺不嫌棄你。”
周圍人漸漸圍了過來,那男人越發囂張,叫囂道“穿爛的破鞋還裝什么呢大爺今天就是來吃你這口豆腐的。”
時若先眼睛噙著淚,兩只手拽緊身前的圍裙。“你不要胡說,我賺得錢都是干干凈凈的。”
男人舔了舔嘴唇,大聲嚷嚷道“你成天又漏胳膊又漏頸子的,不是故意勾引是什么”
“我我”
時若先眼前被淚水模糊,單薄的身體瑟瑟發抖。
他明明什么都沒做,但在帶著惡意的詆毀面前,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明明只是想給狗娃掙點學費錢,但現在
時若先咬緊下唇,小聲辯解道“我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是清白的。”
但人們還是更關心她的細腰,還有那紅潤的嘴。
男人冷笑,“你說清白就清白,還要衙門做什么”
他看著面前美人落淚的景象,渾身火燒似的熱。
他舔舔嘴唇,“除非你脫了給大家伙檢查檢查。”
時若先瞪大眼,“不可能這不可能。”
男人咄咄逼人,“不脫就是有鬼,你脫不脫”
時若先連連搖頭,步步后退,但門臉已經被人圍住,在后面就是墻,此時的他進退兩難。
男人勢在必得地看著時若先,腦海里想象著各種花樣,這些都是勾欄里學到的
但那些女人都沒有這個小寡婦身上這股浪純浪純的勁兒
想到馬上就能把她好好褻玩一番,男人邁著輕飄地腳步逼近。
“別哭啊,你現在哭干了,一會哪還有多余的水讓本大爺玩”
時若先無力靠著墻,淚水吧嗒吧嗒掉在地面。
就在男人飄飄欲仙、志在必得時,一陣濃郁的血腥味猛地出現在他身后,緊接著他的肩膀就被人用著幾乎把骨頭碾碎的力度捏住。
“哪來的狗,擋了老子吃飯的路。”
時若先抬起頭,依稀透過淚眼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逆著光站著,身體輪廓像廟里供的四大天王般孔武。
時若先眨眨眼,清晰的視線和他那雙極具侵略性的純黑色眸子對上。
那人面容鐵鑄般剛毅,但五官俊美,可惜又有一道奇長無比的刀疤從左眉穿過高挺的鼻梁,直到嘴唇才漸漸消失,這讓他整個人有種矛盾的兇氣,沒人敢靠近他。
他看著時若先的時候略微抬了抬眉,說“給我弄碗豆腐腦,快餓死了。”
剛才還囂張鬧事的男人此時軟得像爬蟲,諂媚道“早知謝爺來,小的就不來了。”
時若先低頭盛著豆腐花,反復念著“謝爺”二字。
這名字倒是熟悉鎮上家家戶戶都知道的屠夫謝墨赟,無論是什么活物,在他手下手起刀落,就是肉塊。
本以為是獠牙青面的修羅,沒想到竟然生得這般英俊高大
男人見謝墨赟眉宇間戾氣不散,連忙訓斥時若先,“你個小婊子怎么手腳這么慢,謝爺你也敢怠慢,小心他生劈了”
“嘭”一聲,話語戛然而止。
桌面上一條帶著血的毛巾,正是謝墨赟脖子上那條。
謝墨赟道“聒噪。”
男人嚇得腿都發抖,剛想求饒,被謝墨赟一巴掌扇到腳邊的地面上爬著。
周圍人看著男人高高崛起的屁股發出雷鳴般的笑聲。
謝墨赟冷冷掃過他們,“看夠了嗎老子吃飯你們看不看”
在他無聲的威迫下,眾人做鳥獸散。
時若先心里的大石放下,端著海碗到桌邊,但他不敢直接給這位全身煞氣的屠夫,只能放在桌邊,小聲說“客人,你要的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