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若先雙手扒在謝墨赟肩膀上,貝齒狠狠咬住謝墨赟脖子,而謝墨赟一臉心疼地反手抱住時若先,大手拍著時若先的背。
“不氣了,不哭了,你咬吧,我隨便你咬。”
時若先本想說自己哪里哭了,但是嘴角忽然涌流出絲絲溫熱液體。
時若先松開嘴,一嘴血液的鐵銹味。
鮮血順著謝墨赟的脖側流下,染紅了衣領。
時若先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咬唇低下眼。
謝墨赟還是緊緊抱著他不動,眉頭都不皺。
謝墨赟大手扶住時若先的后頸,眼神如墨,“解氣了嗎”
時若先“嗯”了一聲,抬起臉,眼睛紅得好像被咬的人是他一樣。
謝墨赟拇指擦去時若先嘴角的血跡,“氣得話你繼續咬,我不會動手的。”
時若先生氣,“我也不屬你,為什么要咬人。”
謝墨赟一怔,“屬我”
時若先定定地瞧他,點明“你是狗。”
謝墨赟苦笑,“你說是就是吧,你既然能罵我,我就安心多了。”
時若先驚詫地看了他一樣,欲罵又止。
文武貝這家伙怎么越罵他越爽
謝墨赟拽起他身下的毯子,把他緊緊包起來,“不要著涼了。”
時若先掙扎著不讓謝墨赟碰他,謝墨赟無看著時若先光溜溜地坐在四處散開的皮毛里,眼神竟然有些無措。
“先先”
時若先瞪他,“這個時候知道擔心我會不會受涼了那你剛剛還扛著我就下水,還說要睡死我”
謝墨赟啞然,“我是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
“沒辦法我看你心挺鐵的。”
時若先抬手給謝墨赟肩上一拳,“你都追到這了,你都看到我委屈了,你不能好好哄我嗎”
謝墨赟抿唇,“對不起先先你能和我回大啟嗎草原不是你能待的地方,拉彼欣和母妃都在等你回去。”
“我待不了草原不還是因為你,都怪你都怪你把我養成這樣,讓我哪里都去不了,現在好了,你成功了。”
現在無論時若先說什么,謝墨赟全都照盤接受。
時若先的嬌氣就是他寵的,認了又怎樣,如果能讓時若先不再生氣,罵什么都行。
謝墨赟張開雙臂,緊緊圍住時若先,在他耳邊低聲反復說“怪我,都怪我。”
時若先被他滾燙的鼻息沖地不禁臉紅,“說話就說話,不要動手動腳的。”
但謝墨赟死活不放,搖頭說“不能讓你走,你必須留在我身邊”
時若先低著眼,謝墨赟脖子上被他咬得傷口還在滲著血,謝墨赟一路奔波來,長著短胡渣的下巴擱在時若先肩膀上,磨得他連連皺眉。
謝墨赟還是“怪我、都怪我”,“不放,不能你從我身邊離開”。
時若先被他摟得喘不過氣,用力拍他后背,說“文武貝,松開,你的胡子扎到我了。”
謝墨赟愣住,然后用自己的胡子從時若先的肩膀一路扎到臉邊,扎得時若先吱哇亂叫。
“嗷嗚”
午夜狼嚎再度傳來,它像是餓極了,聲音極其凄涼兇猛。
時若先全身都僵了,大大的眼里滿是驚慌。
謝墨赟把他圈進自己懷里,“有我在,它們傷不到你。”
他抬眼看,一顆明亮如玉盤的圓月掛在夜空。
謝墨赟撩起時若先臉邊碎發,呢喃道“又是十五了”
西疆的云薄天低,滿月像是抬手可得,銀白月輝灑滿人間,點綴在時若先眉宇間,落下無盡溫柔。
謝墨赟唇角勾起,“你我二婚大喜之日,月亮也在為我們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