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漆玉行也沒藏著,直接認下。
“你能聽出我的聲音”
時若先驕傲道“厲害吧,我這耳朵尖,誰的聲音我都能聽出來。”
他想了想,感覺漆玉行剛剛語氣好像還有點激動,時若先疑惑道“難道你連聲音都不能透露嗎你們這行規矩真多。”
漆玉行眼里的期待落下,輕輕“哼”了一聲,“沒什么。”
盡管眼前戴著黑布,時若先卻已經腦補出漆玉行的表情。
說好聽了是死傲嬌,說難聽了是死人臉。
時若先苦心思考,漆玉行這廝天天對人連個好臉色都沒有的,舅舅居然能把他收編成臥底。
我舅舅渣遍星際,上到高冷軍官,下到桀驁富少統統拿下,原來過去積累的經驗還能這么用。
時若先問“我舅舅讓你把我帶到哪里去啊”
漆玉行還沒回答,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咕嚕嚕”
時若先臉上一紅,捂住肚子,但沒想到這聲音愈發猖獗。
漆玉行皺眉問“謝墨赟不給你吃飯”
時若先囁嚅道“也不是不給吃飯,就是我們在嗯在研究一些宇宙大和諧耽誤時間了,我那剛打算吃兩口,結果人就被你打包帶走了。”
時若先被研究過的掛件還隨身攜帶著,他本來還惦記著晚上讓拉彼欣做點大魚大肉給自己補一補。
但是事出突然,提前跑路。
時若先忙活到現在,還是靠那幾碗木瓜羹扛著。
“咕嚕咕嚕”
時若先肚子的叫聲越來越高昂,嗅覺似乎也被餓意折磨出幻覺了。
他聞到一陣陣堅果香氣味飄來。
時若先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漆玉行看著時若先頂著這副絕美面容,表現得卻比漆世彥這個黃毛小子更直白單純。
聞到一點街邊飄來的香味,像見了肉的小狗一樣嗅著鼻子。
但馬車絲毫要停下的意思,時若先重重嘆了口氣,然后擺出十分體諒的表情。
時若先“哎,我餓一天就餓著吧,我們的確應該加快速度逃跑,不然被謝墨赟追上就完蛋啦。”
說完還要連連哀嘆著低下頭。
“果然啊,謝墨赟已經無人可敵了。”
漆玉行挑眉,“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嗎”
時若先不明所以,瞎蒙道“什么人,孤寡老人”
漆玉行握緊拳頭,深呼吸道“我是將軍,軍法我爛熟于心,你的激將法對我沒用。”
時若先“哦”了一聲,語氣無辜地問“那漆將軍是默認謝墨赟無人可敵了嗎”
漆玉行“”
“要吃什么”
時若先喜笑顏開,“就吃點堅果吧,我很好養活的。”
漆玉行吩咐車夫去買,但時若先又叫住他。
漆玉行“怎么了”
“我能不能提一點小要求”
漆玉行揚起下巴,“說。”
小要求,有什么不能滿足的。
時若先羞抿唇澀地笑道
“我想要蜜糖梅、糖炒栗子、琥珀核桃仁、桂香瓜子和豆沙糖餅。蜜糖梅要東邊集市孫師傅家的,糖炒栗子要現炒的甜栗,糖要用紅糖,核桃仁要半截手指那么長的,太小太大都不要,桂香瓜子要用江淮桂花配上蜂蜜炒的,豆沙糖餅要甘泉紅小豆,嗯別的沒什么了。”
車停在偏僻角落,車夫一臉為難,“這小的到哪里去尋這些。”
漆玉行神色淡然,“尋著香味,隨便買幾個回來。要是餓極了,就不挑食了。”
后半句顯然不是說給車夫聽的。
漆玉行在軍營里收拾那么多鐵血硬漢,他不信時若先這么個被寵壞的嬌氣包他收拾不了。
但等車夫按照品種全部買了回來之后,時若先卻置之不顧,抿著嘴唇坐在原地。
漆玉行“不吃”
時若先態度堅定,“不吃。”
哪怕堅果四處飄香,時若先也紋絲不動。
漆玉行挑眉,“不餓了”
時若先水潤的嘴唇一撅。
漆玉行以為他要像對付謝墨赟那樣撒嬌耍橫,但時若先把頭一扭,“不吃嗟來之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