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小孩子的第六感強,他好像察覺到時若先要走一般。
時若先對著漆世彥點點頭,“那你早點來找我。”
漆世彥用力點頭,“我一定會的”
馬車出發,漆世彥還沒回去,一直望著時若先離開。
在他身邊,漆玉行的目光同樣落在時若先身上。
見時若先的身影徹底沒了,漆世彥才嘆了口氣。
“小舅舅,我真的好喜歡仙女姐姐啊,可是九皇叔好像不太喜歡我。”
漆世彥苦惱地皺眉,“要是當初仙女姐姐和親對象是你就好了,這樣我在將軍府就能天天看到他”
但漆世彥看了看漆玉行看似正常的腿,更愁眉苦臉了。
他小舅舅根本不會成親吧。
漆世彥想了想,還是決定“算了,指望你是指望不上了,我還是去勸勸九皇叔,希望他能不能大方一點接受九皇子府和將軍府合并成一家人。”
漆玉行面色漆黑。
“不勞你費心。”
“什么意思”
漆世彥眨眨眼,“你要給九皇叔帶草帽了嗎”
漆玉行“你太低估我了。”
老皇帝病重。
廢太子無用。
一眾皇子摩拳擦掌。
這時候,朝廷重臣的重要性就凸顯出來了。
漆玉行思慮許久,在馬車來到去醫館與回將軍府的分叉路口叫住了車夫。
與此同時,謝墨赟和時若先也坐上了返程的馬車。
如同往常一樣,謝墨赟先上了車,然后轉身拉時若先上車。
但等到拉住時若先之后,謝墨赟就沒有再松過手。
時若先坐到軟墊上,兩條腿分得大開。
時若先撅嘴抱怨道“你這玉在我這的確是以卵擊石了,一會回府上看肯定紅了一大片。”
他的掛件這輩子吃過最大的苦,就是在文武貝這來的。
先吃臍橙,再來點小打雞。
時若先愛護這么多年的寶貝,被文武貝欺負了又欺負,實在委屈。
換做平常,謝墨赟的葷段子面不改色就上來了。
但今天謝墨赟異常平靜,只說了一句“回去幫你看看”,就抿唇不再說話。
要不是時若先的手還緊緊被他拉住,時若先就要以謝墨赟改性了。
聯系到鐘粹宮的所見所聞,時若先看出謝墨赟表面冷靜,實際失魂落魄。
時若先小心翼翼地問“你父皇他”
“嗯”
謝墨赟抬眼的反應都變慢了。
時若先在腦海里仔細措辭,委婉地問“是不是很快就能吃你父皇的下一個席了”
吃席。
時若先永恒的追求。
只可惜今天沒吃上。
謝墨赟給出模棱兩可的回答“也許。”
時若先低頭琢磨,總感覺謝墨赟話里有話。
孔子說得好信就是信,不信就是不信,微信是什么意思
同理能吃就是能吃,不能吃就是不能吃,也許是什么意思
時若先低頭思索著,忽然感覺到馬車車窗外有人正在看他。
抬頭看去,冷不丁和迪迦那雙哈士奇般的藍色眼睛對視上了。
迪迦對著時若先一臉興奮,用樓蘭語喊道“我一定會把你帶走的未婚妻”
時若先不明所以。
這傻老外,嘰里咕嚕什么呢。
謝墨赟的目光已經及時到來,冷漠堅定地看向迪迦。
一手攬住時若先的肩膀,另一只手抬起將車窗擋簾放下。
謝墨赟的眼神尖銳冰冷,像是一把磨礪出鞘的寒劍,隨時都能扎迪迦個對穿。
時若先小聲說“這簾子放下來好暗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