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世彥揮舞著拳頭,忿忿不平道“那些魚浮起來往外吐水它們欺負人”
而且欺負的還是仙女姐姐,這絕對不可以
混世小魔王一鼓作氣,嘴里默念著“被魚欺負,叔可忍、嬸可忍,侄不可忍”,就要出門。
但被時若先拉住。
“別去,沒事。”
漆世彥還想出去,但是看著時若先莫名沉默,突然感覺氣氛不太對。
怎么九皇叔和仙女姐姐的表情都不太對勁啊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時若先也沒有想好如何處理,只能暗自消化著這突如其來的信息量。
他的眼睛不自覺垂下,用濃密的眼睫擋住自己如同小鹿被追捕的慌亂眼神。
但是謝墨赟已經聽到了他慌亂加速的心跳聲。
時若先快速抬眼,對上謝墨赟深色的眼,不自覺愣了一下,但很快又開謝墨赟的眼神,不和他對視。
時若先現在心亂如麻,不知該如何面對謝墨赟。
總感覺自己心虛到有點抬不起頭啊。
謝墨赟故作無事地抓住時若先的手,輕輕捏了捏他溫度盡褪的手。
“很冷嗎”
“還、還好。”
麗貴妃也向時若先投去關心的目光,“先先冷嗎”
麗貴妃先是吩咐下人把宮門關緊,又拉著時若先坐到炭盆旁。
但她越關心時若先,時若先越蟲心不安。
麗貴妃笑著問“怎么啦我們這么神氣的仙仙,怎么看起來臉色有些不好呢難不成是被魚嚇到了”
她一邊問,一邊把時若先額邊的碎發撥到耳后。
有時候母子連心就表現在這些細微的小動作上,時若先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沒什么好怕的,那些魚啊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宮里水池的魚都是當年那些都重孫起步了,還是這般”
話說到這里,麗貴妃又突然停住。
謝墨赟凝神,“哪般”
這一問連尊稱和語句都顧不得補全,幾乎是脫口而出。
麗貴妃改口說“還是這般調皮,逢人就吐水。”
時若先抬眼看向她。
可是她在外面說的不是這樣
剛剛麗貴妃說得是“不會再和人吵架了”,那意思是不是之前這些魚和別人吵過架
這魚也太叛逆了。
嗯
不對
時若先內心地震
難道他和她
過去有過一段
時若先驚慌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心里怒罵花心不改的渣雄蟲
之前在星際里胡亂和雌蟲亂勾搭被四處通緝就算了,沒想到穿到古代小說里還不收斂,甚至連皇帝的妃子都不放過
而且還是外甥的婆婆兼姐妹
時若先上前一步,握住麗貴妃的手。
“母妃,其實事情并非是表面那樣。”
麗貴妃一臉懵逼,語氣溫柔的問“怎么了”
時若先眼底冒火,只想立刻把自己的渣蟲舅舅揪出來暴打一頓
謝墨赟那個皇帝爹又兇又病,而母妃年輕貌美、不甘委身,本該是一朵在封建帝制宮闈里生長出的禁忌玫瑰,偏偏被渣蟲惦記上了。
時若先目光炯炯,字正腔圓道“這些魚只是鱗片看上去閃閃發光,但其實表里不一、善于偽裝,在母妃看不到的時候四處含水噴人”
麗貴妃疑惑的目光看向謝墨赟。
她心里暗自思索著先先這是怎么了說得這些本宮都聽不懂。
但似乎又好像話里有話,在向本宮暗示什么
時若先握緊拳頭,繼續勸說麗貴妃。
“有些人、啊不是是有些魚,它們表面只對主人好,但其實它的主人多如牛毛,說是把每個主人都放在心尖上,但它的心是個榴蓮。表面純情魚崽,背地里玩的很大”
在墻外偷聽的黑衣人連連瞪眼。
時若先這個小混蛋,居然說自己背地里玩很大。
拜托,他從良多少年了這小家伙還記著小時候那些事。
誰十七十八的時候不犯錯,只不過他犯的錯稍稍多了一些而已。
而且這些話時若先明顯是搞錯說得對象了。
這小子,思路還是這么清奇,難怪把謝墨赟這么好的苗子都帶壞了。
黑衣人,準確來說是蕭滟,探頭看了一眼屋內。
幾乎是同時與謝墨赟和時若先二人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