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澤綾乃不知道的是,真田弦一郎看似走的穩健,事實上他是幾乎用盡全力才能讓自己專心走路,才能控制住自己的心思意念不要一直飛到貼在背上的那柔軟身軀。
這感覺實在是太奇妙了。
貼合的背脊和胸膛令他浮想聯翩,但與此同時,被完全地信賴、倚靠著的感覺也令他升起了比起過往每一刻更加強烈的責任心。
兩種想法在拉扯,真田弦一郎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責任。
他要照顧好井澤綾乃。
所以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生怕有個坑洞或石頭,會讓井澤綾乃感受到顛簸。
有輛機車飛快地從兩人身側竄過去。
真田弦一郎穩穩地帶著井澤綾乃閃避,過后他低聲問道“還好嗎”
“嗯,我沒事。”井澤綾乃心里一動,側頭對他輕聲地說“謝謝你。”
輕柔的氣音振動左耳耳膜,順著身體里的神經和血管,一路到了胸口。
真田弦一郎感覺自己的心跳加快了許多。
耳朵癢得發燙,他想去抓,但他正托著井澤綾乃的身體,便只能繼續忍下去。
真田弦一郎試著換個話題轉移注意力,“井澤你下周要怎么來學校上課”
“走路去啊。”井澤綾乃直覺地回答,隨后才想起自己有個短期不宜行走的腳傷,她想了想,補充道“我住得近,短程還好啦。”
真田弦一郎皺眉,他已經習慣從井澤綾乃嘴里聽到逞強的回答了,但他也有所準備地擺出了絕不退讓的架勢,只聽他直接問道“六點半接你會太早嗎”
“咦”井澤綾乃挑眉,真田弦一郎不會是想要每天背她上學吧
這可不行,她也是需要面子的。
真田弦一郎特別認真地說“這周我順路送你吧。”
“真的不用。”井澤綾乃又一次嘗試推拒。
而且她知道真田弦一郎根本就不順路。
真田弦一郎想了一下,接著便嘆了口氣,像是做出了巨大的妥協般無奈地說“那不然七點”
井澤綾乃無奈,她在意的并不是時間問題。
“六點半就可以了。”井澤綾乃讓了一步,只是她必須要確定一件事,“你打算怎么送我上學”
真田弦一郎理所當然地答道“前兩天可能要像今天一樣背你,過兩天好轉了就扶著你走。”
“”她就知道
井澤綾乃眼睛轉了一圈,決定對癥下藥,提出讓真田弦一郎能夠放心的方案,“我家里有備著拐杖,我用那個就可以走路了。”
真田弦一郎覺得有道理,但他又覺得有點莫名的失落。
他含糊地嗯了一聲,沒再堅持要背人。
當然,他還是要每天早上來接她的。
一方面是他不放心,另一方面也是他想要這么做。
兩人達成了共識。
真田弦一郎依然慢悠悠地走著,井澤綾乃趴在他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天,聊著聊著,井澤綾乃的聲音就變得有些軟又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