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鐘指向正午,正是午餐的時間。
井澤綾乃知道自己大約是推辭不了,便點頭說好。
“弦一郎大叔,曾祖父叫你帶你朋友過去吃飯,不要逼人家女孩子跟你一起沉迷訓練。啊唉呀”
正往外走的時候,一個身影飛快地跑過來,井澤綾乃不及反應,愣是面對面地被撞上,兩人都跌坐在地。
井澤綾乃聽見自己的腳踝傳來不妙的聲音。
“真田佐助”真田弦一郎怒吼。
井澤綾乃這才看清楚對面是一個留著齊瀏海的男孩,他的身形偏瘦,一雙靈動的眼睛調皮地轉著,和真田弦一郎的風格大大不同。
真田佐助第一時間就知道自己闖了個大禍。
“這位姐姐,真的非常對不起,但是我要先逃命了。”他偷偷地觀察真田弦一郎的臉色,簡單地向井澤綾乃道歉后就果斷地從地上爬起來跑走了。
“你這家伙”真田弦一郎成功地被激怒,但在正打算像平時一樣追上去揍人的時候,他頓了頓,轉而在井澤綾乃身邊蹲下。
真田弦一郎朝著井澤綾乃伸出手,“我扶你起來。”
“謝謝。”井澤綾乃自然地將手放到了真田弦一郎的手掌上。
井澤綾乃柔軟纖細的小手和真田弦一郎有著厚繭的手形成了強烈的對比,給真田弦一郎帶來了不小的視覺沖擊。
他愣了一下,才在井澤綾乃疑問的眼神中握住她的手,控制著力道往上拉。
“嘶”井澤綾乃吃痛出聲,“我好像扭到腳了。”
真田弦一郎臉色一變,連忙讓她重新坐下,彎下腰查看她腳踝的傷勢。
“有輕微的紅腫,確實是扭傷了。”
真田弦一郎咬牙切齒地低聲罵道,“這混小子,說過多少次不要在走廊亂跑。”
居然偏偏撞上了井澤綾乃,真田弦一郎覺得自己是太久沒有“教育”自家侄子了。
真田弦一郎眉心一沉,一手穿過井澤綾乃的膝下,一手圈著她的后腰,用公主抱的方式將人抱起,“我先帶你去處理一下,這要冰敷才行。”
井澤綾乃不是第一次這樣被真田弦一郎扛起了,她特別熟練地挪動身體,將自己調整到能夠讓真田弦一郎最省力的姿勢。
心儀的女孩子靠在懷里,真田弦一郎卻是沒什么綺思,他滿腦子都是沒照顧好井澤綾乃的自責。
“吶,真田同學,你別生氣了。”井澤綾乃注意到真田弦一郎一直未松開的眉頭,便輕聲勸慰道。
“我沒”真田弦一郎下意識地否認,但一看到井澤綾乃的眼神,他就沒辦法把謊言說完,于是他抬起頭佯裝認真看著前面的路,拒絕低頭和井澤綾乃對視。
一看見她就要把什么都說溜嘴了,這可真是不好。
井澤綾乃有個沖動想逞強告訴他這扭傷很輕微,很快就能痊愈,好讓他把打成結的眉頭解開。
只是這時兩人已經來到了另一個空間,真田弦一郎也輕輕地將她放下。
井澤綾乃看著真田弦一郎幫自己上藥、冰敷、纏繃帶,身上濃重的低氣壓讓她不敢對自己的傷勢發表什么意見。
井澤綾乃記得很清楚,自己每一次惹怒真田弦一郎并且挨訓都是因為受傷了卻不當一回事,她自然不能再往槍口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