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羂索可以隨時逃竄到另一具軀體的緣故,所以加茂憲紀跟彌彌采取分開行動,彌彌守在加茂家主的房間,而加茂憲紀則趕往加茂現一的下葬地點,如此一來兩具尸體都有人看守,就防止了羂索反復逃竄。
可當加茂憲紀將埋尸的墳墓挖開,才發現里面根本沒有棺材,有的只有一張草席。
他眉頭微擰著,將草席一點點掀開。
卻見里面空無一物。
所以果然是寄生到了加茂現一的身體里逃跑了嗎
他正沉思著,忽然感覺到身后有什么東西在靠近,但即使感覺到了,還是有些晚了,他只能身體僵硬的看著那柄由咒力實物化的長錐朝他刺來。
用咒力將物體實物化,是加茂現一的術式。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黑色的武器袋忽然橫在他身前,將長錐擊開了。
“乙骨君”加茂憲紀略有些驚訝。
乙骨憂太將武器袋的系繩拉開,把太刀取出來,期間目光一寸不離見到他之后就轉身逃跑的加茂現一,“其他的待會再說,先把它解決掉吧。”
彌彌雙手撐臉的坐在床下,一刻也不放過的緊盯加茂家主的尸體。盯著盯著,她就忽然想到,如果她那次在巷子里醒來的晚的話,自己的天靈蓋是不是也要像這樣被撬開
如此枯守到了天黑,彌彌都快睡著了。
口袋里加茂憲紀為她準備的手機才響,電話里的人一改往日不急不緩的言行,話語變得很快“你那邊有什么情況嗎”
彌彌側頭看了眼床上的加茂家主,回復“沒,他的尸體沒動。”
加茂憲紀像是舒了口氣,放輕松下來,語調都緩和了“果然像你說的那樣,父親很早之前就被奪取了身體,故意將加茂現一沒有火化就下葬。我把加茂現一的墳墓挖開時,里面并沒有尸體,然后就被人從背后偷襲了。”
“還好乙骨君來的及時。”
“我們剛才沿著加茂現一額頭的縫合線將他的腦子挖開后,發現里面有半個腦子,但將術式攻擊過去時,腦子不見了。所以我們一時間無法確認這半個腦子是像詛咒被祓除時會自動消失,還是逃走了。”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你現在最好還是”
彌彌還沒聽完加茂憲紀的話,就感覺到腳下的地面裂開,開始下陷。與此同時,還有什么東西咻的一下過來,由于整個人都落在半空中,想躲也沒有辦法做到,以至于心臟直接被一只手貫穿了。
被貫穿后,身體反倒因為這只手的緣故停止了繼續下墜。
她怔怔的抬頭,往上看。
就看到貫穿她心臟的這只手很長很長,怎么說也有十米了吧。至于這只手的主人則靜靜站在坑旁,是剛剛還眼睛圓睜、死狀凄慘的加茂家主。
鮮血熱熱的往外涌。
這種場面,像極了那次在暗巷里,被加茂佑樹暗算死掉時的情形。以及后來腦袋被插中一把短刀時,熱血源源不斷往下滴淌的感覺。
等彌彌再次睜開眼,加茂家主正要將短刀刺進她的額頭,彌彌伸手抓住刀身,刀具割破了她的掌心,鮮血汨汨而下。
而她也已經從半空中墜落到地底。
加茂家主見她醒來,驚訝了下后,就微笑起來“彌彌,我們又見面了,你這次醒來的時間也比上次更快了哦。”
彌彌眨了下眼睛,抓著刀具的手上移,攥住加茂家主的手腕,說道“抓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