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運氣很不錯,在電車站臺站了三四分鐘,電車就劃著軌道駛來了。電車上只有零星幾個人。
他們坐到了后節車廂的兩人座上。
彌彌坐在里面的位置上,左手還被乙骨憂太牽著,她用右手將生奶油面包的包裝紙拆開,低頭咬了一口。
生奶油甜膩細滑的口感充斥口腔。
很好吃。
但吃了幾口之后就有點飽了。
畢竟她在寢室的時候可是吃了很多小面包的,一點都不餓其實
她側頭看了眼坐在外圍單手敲字回簡訊的乙骨憂太,伸手將面包遞他嘴邊,“憂太快嘗嘗看,很好吃的唷”
他緩慢地眨了兩下眼睛,乖巧低頭,將面包咬了一小口。
“怎么樣,好吃嗎”彌彌問。
“嗯,很好吃。”
“那當然啦,這可是生奶油面包啊生奶油面包”彌彌說著,忽然也來了點食欲,收回手又咬了一口。
然后繼續喂到乙骨憂太嘴邊。
他側著頭,在面包的角落里咬了一小口。
彌彌縮回手,重復之前的行為,咬了一口后再遞到乙骨憂太嘴邊。
卻不想這次他遲遲沒咬,而是盯著她的臉看。彌彌眉頭微擰住,就在她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的臉時,乙骨憂太忽然探身,隔著她的劉海在她的額角輕輕吻了下。
“彌彌同學跟我說過。”
“傷口并不是只在受傷的時候才會痛,但如果被關懷的話,就徹底不會痛了。”
“彌彌同學幫我試過,很有用。”
他嗓音也輕輕的,像夏日里的清風,“雖然不知道彌彌同學的額頭是怎么受傷的,但光看疤痕就知道是很恐怖的經歷。強撐過這件事的彌彌同學很厲害。”
電車嘎吱嘎吱的聲音,三三兩兩乘坐電車的人的輕聲耳語。
看著彌彌呆愣愣的表情,乙骨憂太微垂下視線。
“我不清楚彌彌同學為什么討厭我,但”他張開嘴,吐出被摳挖得很糟糕的舌尖,他一直沒用反轉術式治療,經歷了一整天的時間發酵,口腔很多地方都已經發炎了,尤其是舌尖,甚至腫了起來,冒著血泡。
“即使是被這樣對待,我也從未真的埋怨過你。”
他再次笑笑,這個笑容讓彌彌回憶起了一年級她騙他說想跟他做朋友的時候。但很快,他的笑容就收回去了,微垂著眼瞼,說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想說這些。”
東京很繁華,夜間還在營業的商業街鋪很多。
他們走進一家服裝商鋪。
都是冬季的服裝,彌彌挑挑揀揀,選了一套冬季短裙和襖衣。
進換衣間的時候,她其實很快就換好衣服了,遲遲不出去就是在悄悄觀察情況。因為要試衣服,所以她和乙骨憂太一直牽著的手總算是放開了。
她蹲下來,透過門縫觀察外邊。
能看到乙骨憂太等在門外的、穿著制服長褲的腿。
“”
要不要守這么死啊
彌彌環顧試衣間,最后將目光定格在了衣架上。
她拿起來,藏身后。
沖門外喊“憂太,我夠不到后面的拉鏈,你能不能進來幫我拉一下。”
“嗯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