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我。”
“你居然還敢回來,我是不是應該佩服一下你的膽子。”彌彌瞇起眼睛,朝他逼近幾步,想要看清眼前這團人影,但仍看不清。
最終,她站在他面前,踮起腳尖揪住他的衣領,努力將自己的臉往他面龐湊,如此做,總算是能看清些乙骨憂太那張欠揍的臉的輪廓了。
彌彌嗤笑
“一入學就是特級又怎么樣,從小被五條老師收養的我,只要愿意抬抬手就能夠到天。知道那三十多個術師怎么死的嗎全都是被唔”
彌彌的嘴一下被捂住,迫使她的話全部堵在了嗓間。
乙骨憂太不著痕跡地看了眼窗口,不等彌彌氣急敗壞地掙扎,就主動松開彌彌,后退三步,拉遠距離。
他將一級術師的證放到桌子上,聲音平靜
“我還有報告要寫,先走了。如果有事可以去隔壁房間找我。”
眼看乙骨憂太就要開門離開。
彌彌跌跌撞撞地撲過去,雙手緊緊抓著他后背的衣服,“我到底怎么了還有虎杖”
她能感覺到身體的奇怪之處。
比如剛才生氣的時候,體內的咒力異于往常的紊亂,使得眼窩熱熱的,好像眼球都要掉下來似的。
大腦漲到不行的同時,竟意外的清醒。一時之間居然連很多年前的小事都能回想得如同昨日剛發生過,如此一來,她當然記得半睡半醒中,聽到的虎杖已經死了的這個消息,并且好像還是被他和她聯手殺死的
哈
乙骨憂太停頓了下,才回答,“等眼睛恢復了,再告訴你。”
看著被輕輕關上的房門。
彌彌惡狠狠地跺了好幾下門,不知是因情緒上來了,還是怎么,眼睛比剛才更疼了,腦袋也是,太陽穴都快要炸掉了。
她將房間燈打開,依舊看不清東西,只能憑借物體的輪廓分辨浴室在哪,她一路扶著東西進去,打開水龍頭,用涼水沖洗了好幾下眼睛。
依舊火辣辣的疼。
煩死了
也看不清是什么東西,彌彌抓起洗漱池邊上的圓狀物體就往地上用力摔去。
玻璃破碎的聲音,滿地都是碎片。
彌彌捂著眼睛跌坐在地上,赤著的雙腳被玻璃剜破好幾處。諸多負面情緒堆積在一起,使她再也壓不住嗓間的哭聲。
隔壁房間。
正趴在桌案上寫任務報告的乙骨憂太,握筆的手微微一頓。
但很快,
因停頓而在報告上留下一滴漆黑墨水的筆尖,就重新劃動了。
隔天。
天還沒亮。
乙骨憂太就被手機的鈴聲吵醒了,是輔助監督的電話。
又來了任務。
不管回國與否,他的任務只多不少。聽著電話里輔助監督對任務進行的描述,乙骨憂太眼睛還沒睜開,嘴里含著牙刷,模糊不清地“嗯”了幾聲。
電話掛斷。
他漱了下口,用涼水拍洗了下臉。
大腦總算清醒了些。
換好衣服,背上武器袋。推開房門,外面是一條復古式建筑的走廊,跟高專宿舍的走廊差不多。
在路過彌彌的房間時,他腳步頓住。
目光落在彌彌的房門上,抬起手,想要敲門問問她,有沒有需要幫忙帶的東西。可手停留在距離房門幾厘米的地方許久,都沒敲下去。
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