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大洲“”
方岳笑出聲,拍了一下陳兮,說“走吧,雨要下大了。”
陳兮“哦。”
陳兮轉身,方岳順手抽走她手里的雨傘,頭也不回地把傘往后面一撂,然后摟住陳兮肩膀。
雨傘直接掛到了潘大洲腦袋上,視線一暗,噼里啪啦打在傘面的雨水聲在耳邊放大,依舊遮不住前方傳來的對話。
陳兮“大洲以前不是挺機靈的嗎,你不是說他早就看出你喜歡我了”
“他以前是機靈,”方岳就事論事,“我也沒想到他現在能傻成這樣。”
陳兮嘆氣“哎”
潘大洲恍恍惚惚握住傘柄,視線重見光明,他眼中茫然之色漸漸退去,幾步就沖了上去,把傘柄往肩膀一搭,腦袋往他們的傘底下鉆。
“你才傻,這能怪我嗎,啊,你摸著你自己良心說說,這能怪我嗎,還不是你嘴里沒一句真話,你好意思說我傻不過你倆到底什么時候開始的好多久了你跟陳兮表白的嗎怎么表白的”
潘大洲亦步亦趨緊跟他們,他讓自己忍住、忍住,但滅絕已久的八卦之火死灰復燃,越燒越猛,他簡直變成了他倆的人形掛件,本來他要回家吃晚飯,這會兒他過家門而不入,黏著兩人,跟他們去了方家。
吃過晚飯也不肯走,潘大洲纏著方岳,不停在他耳邊碎碎念“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的你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說,我可是連和夏夏的第一次牽手都告訴你了,你想想,我跟她第一次約會,第一次游湖,第一次去她家,我哪一次沒跟你說你還當我是兄弟嗎”
潘大洲一直從餐廳跟到客廳,又跟到方岳臥室,卻始終沒能讓方岳開口。
第二天上午,早餐時間剛過,潘大洲又跑來了,陳兮正要出門上班,是她給潘大洲開的門,潘大洲站在大門口,一見到她,他就頂著鏡片底下那雙輾轉難眠了一晚的憔悴眼睛,冒著萎靡不振又夾雜著星星之火的光芒,期待激動地問“你倆是怎么開始的是方岳主動的吧”
陳兮“”
陳兮扶著門,沖客廳里喊“救命啊,方岳,你快點把他解決了”
因為潘大洲的存在,陳兮和方岳完全不用考慮怎么向朋友們官宣,潘大洲憑借他的一己之力,讓那些認識他們的,或者僅知道他們的,輕易就信的,以及不敢置信的人,都知道了他們兩人的戀情。
這讓方岳想起了多年以前,陳兮初來乍到,閃現之后她一走了之,潘大洲卻把陳兮的存在宣揚地人盡皆知,左鄰右里和大半的體育館熟人都知道方家來了一個厲害的“聾人”。
他們在經歷了被朋友們狂轟濫炸的一段時間后,生活學習又恢復了平靜。暑假結束前,陳兮把弟弟送進了寄宿制的聾人學校,陳爸依舊留在老家山上,他不愿意離開,靠山吃山,他獨自生活,根本花不了幾個錢,讓陳兮不用擔心他。
新學期依舊充實忙碌,上學期因為沒有兼職而錯失的錢,這學期陳兮要把它們賺回來,加上法學專業需要超強的記憶,陳兮每天的計劃又排得滿滿當當,和方岳的約會大多還是在圖書館,跟之前區別不算太大。
學期結束前,方奶奶生病,在醫院住了將近十天,出院之后的某天,方奶奶把幾人叫了過去,到場人員有方老板父子二人,方大姑夫婦和方小叔夫婦。
那天是荷大期末考結束的第二天,方茉還在外地,陳兮和方岳約好,下午去寺廟還愿,因為方奶奶住院的時候,她老人家再一次迷信,說兒子剛過鬼門關,短短半年又輪到她這老娘,流年不利,一定要多拜一拜。
其實方奶奶只是皮膚過敏,臉上不痛但有點癢,最主要是太丑,方奶奶無法忍受,陳兮和方岳那天正好去醫院陪她,就被她支使與寺廟拜拜,現在方奶奶痊愈出院,還不能登山,還愿的任務自然又落到他們頭上。
中午陳兮做完兼職,在路邊和方岳碰頭,方岳提前五分鐘到,沒在車上等,他下了車,雙手插著兜,在人行道上緩步地來回走,見到陳兮后,他笑了笑,順手打開副駕駛車門。
陳兮問他“直接從奶奶那里過來的”
“嗯,”方岳看著陳兮坐進車里,他沒馬上關門,而是扶著車框,垂眸看著她,說,“奶奶剛做了件大事。”,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