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知時說“當然,我拍得怎么樣”
方岳問“你到底想干什么”
“嗯”廖知時反問,“什么意思”
“別打太極,”方岳握著相機,看向他,“說吧,你想干什么,是閑得慌想找事,還是想怎么樣”
廖知時笑說“我要是說我想怎么樣呢”
方岳“那你趁早省了,沒機會。”
“哈哈哈,”廖知時樂了,“你這話說的,我發現你管得有點兒寬啊,你跟陳兮現在什么關系”
方岳想把話說破,但他既然答應了陳兮,就得言而有信,方岳說“跟你沒關系。”
廖知時接得快“那我想怎么樣,也跟你沒關系啊。欸,你知道我是什么時候看透你的嗎就是初三那會兒,你第一次領著陳兮來公交車站,你記不記得當時,我就跟她說了兩句話,結果你立馬把人一擋。”
方岳記得,“你想多了。”哪這么早。
“別不承認,”廖知時說,“你知道你那行為意味著什么嗎你不讓我跟她多說話,這意味著你對她有私欲,你情竇初開的夠早啊”
遠處林蔭道上,潘大洲指著一棵大樹,陳兮和張筱夏站在樹下仰頭看,距離遠,陳兮身影縮得很小,但方岳卻能在腦海中將她整個人勾勒完整。
那時候的陳兮還瘦瘦小小,她剛來方家沒多久,過完年開學,方岳念初三下,陳兮進八中學競賽。
方岳領著她坐公交車,回來的時候他們又在公車上碰見,陳兮拽著他的書包帶子拽了一路,興致勃勃跟他聊天,那天的最后,他對她說的話卻是,“那你記不記得你來這里的第一天,我對你說過什么”
離他遠點。
之后他們就成了陌生人。
方岳有點煩,他打量廖知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蓋棺定論“這么早就盯上了,看來你真是閑著想找事。”
“也不能這么說,陳兮多有趣,我就不能對她有點兒什么想法”廖知時似真似假地說,“你又不是她的誰,手伸這么長干什么”
“少激我,我也懶得管你到底怎么想,反正你明天就滾了。”方岳把相機還給他。
大軍那群人又嬉嬉鬧鬧涌了過來,廖知時最后似笑非笑地低聲來了句“這么緊張啊,那就把人守好了,我滾了也可以陰魂不散,你不是知道我跟她有微信嗎”
廖知時臨了還要讓人堵心,方岳想到他那種模棱兩可的態度就不痛快。回程路上,眾人在大巴車上提前送上臨別贈言,廖知時明天就要和家人飛北京,待幾天后就出國。
所有人都說著一路順風,為國爭光,別忘了祖國的大好河山,輪到方岳,方岳送給廖知時的話是“你的狗性子收著點,小心將來遭報應。”
廖知時笑“真急了啊。”
夜里不像白天悶熱,后車窗開著,車疾馳,風也疾馳,他們也尚在疾馳的年齡,人生漫長,后會終有期。
下車后,他們回家方向四散,月亮穩穩地掛在夜空,蟬鳴陣陣,盛夏依舊。方岳抱了抱廖知時,“平安,等你回來。”
這將是一場漫長的離別,一個月后,仍在荷川的人是少數,他們那群人也將各奔東西。
前一刻周圍還吵吵鬧鬧,下一刻只剩夜深人靜,方岳靠坐在床頭,手上翻著一本書,心里想著事,所以他看進去的字沒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