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泉曄離開了,過了會兒安莫也從房間出發。
樹影綽綽,月色晦暗,安莫寂靜無聲地出現在了蘇云柔現在居住的小院之外,傅泉曄進不去的小院,安莫卻如入無人之地,不僅那些蠱蟲暈暈乎乎地如同醉了似的,對來人沒有反應,那幾位守衛也個個軟倒在地。
床上的女子卻睡的恬靜,連睡夢里都是笑著的,也不知是不是夢里都是那個人。
安莫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睡夢中的女子似有所覺,眼睫顫動,但是她剛看見床前有人,還沒來得及驚呼,床前人影衣袖微動,她便又沉沉睡去。
安莫彎腰將人抱起,眼神又落在了女子垂下的手腕上,微皺了眉,手指一扯,啪嗒一聲,那顆珍貴琥珀便粗暴滾在了地上,而小樓內再無人影。
蘇云柔醒來的時候,頭腦昏漲,渾身乏力,還直接換了個環境,由滿是花花草草的精致小樓變成了甚至能看見天光的簡陋小木屋
蘇云柔晃了晃腦袋,想起昨夜看見的那個模糊人影,心中一慌。
但蘇云柔費勁坐起來之后,卻左看右看也沒有看見人,“有人嗎”蘇云柔試探道。
蘇云柔摸了摸自己的嗓子,不僅渾身使不上勁兒,就連音兒也弱的跟小奶貓似的。
而就在蘇云柔費勁兒往小木屋的破木門方向走的時候,終于過來了人,蘇云柔先是一驚,但卻看見來的竟然是安冉,可喜色還沒有露出來,就覺得不對啊,“安冉這是哪兒我怎么在這里”
安冉小姑娘牽著蘇云柔回到床邊坐下,從手里提的籃子里拿出了早餐。
蘇云柔問道“安冉,你哥哥呢能不能讓你哥哥來一下”
安冉比劃的別的蘇云柔沒有看懂,只看懂了讓她吃早餐。
蘇云柔沉默,最終默默吃起了早餐,想著吃了早餐能不能多恢復些力氣。
安莫不是不想守在蘇云柔這兒,而是目前走不開。昨天傅泉曄和樓三他們雖然拖了姬苗育一段時間,但是姬苗育回來的第一時間就去看蘇云柔了。
然后蘇云柔不見了的事情就被發現了。
昨日南越門燈火通明的,當即封鎖嚴查,不僅查混進來的外部人員,也查他們南越門自己人,而且,姬苗育的眼神幾次掃過安莫,顯然安莫這位德高望重的先生這一回也在被懷疑之列,甚至是重點懷疑對象。
不過安莫倒是表現的一派泰然,光風霽月的仿佛一切事情都與他無關。
蘇云柔吃完了早餐,又想要站起來往外走,但是身上的力氣卻依然沒有回來,被安冉給輕輕松松按著坐回到了床上。
小姑娘對她搖了搖頭。
蘇云柔小心道“安冉我得回去了,我們以后再玩好不好我得回去找你們門主,我們明天就要成親了,我不見了他要著急的。”
小姑娘水靈靈的眼睛看著她,眼睛里沒有惡意,但是卻又對蘇云柔搖了搖頭。
她從籃子里拿出一包點心還有水,給她示意了下,然后就走了。
安冉不僅走了,她甚至關上了小木門,蘇云柔還聽到了咔噠的落鎖聲
明天就是門主成親的日子,但是現在大家也無心準備明天的婚禮了,因為準門主夫人還沒有找到,明天還能不能成親都是另外一回事。
在姬苗育的盛怒和猜忌之下,安莫始終沒有能找到機會去看蘇云柔,這也讓他眉心攏起。
而傅泉曄能躲過重重搜捕,再一次出現在安莫面前,也頗有幾分本事。
安莫看到傅泉曄,道“姬苗育的血拿到了嗎”
傅泉曄“當然。”傅泉曄看了一下周圍,問安莫道“蘇云柔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