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森躺在病床上,手臂小腿大腿都打著石膏,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木乃尹,目光呆滯,如果沒有呼吸的話,他就像是一個人體標本。
我叫了一聲他的名字,他機械地看向了我,馬上變得有些激動,剛想說話,可馬上又聽了下來,我意識到,他似乎欲言又止,就安慰道“放心吧,你現在安全了,沒人會傷害到你的,你有話要和我說嗎”
班森短暫的清醒后,又恢復了剛剛呆滯的表情,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
我想了想,對著張隊說道“要不讓我們單獨談談”
張隊猶豫了一下,又不好拒絕,只好說道“記住我剛剛對你說的話”說完,走了出去,關上了門。
我走到了班森窗前,低著頭對著他說道“別裝了,警察都走了,有什么要說的,說吧”
班森還是一動不動,不肯開口,這讓我有點生氣,不悅地說道“我可沒時間和你在這兒耗,現在外面一群人在拼命呢,耀陽和陸萍的命還在你主子手里攥著呢你到底說不說,不說我走了”
班森的眼睛動了動,我還沒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眼睛再次動了動,我才想明白了,他是怕被監聽,剛想和他說,不用害怕,可又一想,他為什么會有這種顧慮呢,就湊到他耳邊說道“是害怕被監聽是吧”
班森鼻子里出發了“嗯”的一聲。
我再次問道“是怕警察監聽是吧”
班森又“嗯”了一聲。
我十分不解地說道“你不是已經投桉自首了嗎你怕他們干什么”
班森沒發出聲音。
我越來越不解了,開始失去了耐心道“你怎么樣都逃不出法律的制裁,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最好直接說吧,別裝神弄鬼的”
班森有些失望地閉上了眼睛。
我終于失去了耐性,準備站起來走人,他拉住我的手臂,不讓我走,然后眼神意識我,拿床邊上的一本雜志給他看。
我翻開雜志,用手指指著上面的文章問道“你讓我看這個”
班森搖頭,我要翻頁,班森拼命地搖頭。
我手指開始一個字一個字的指,指到“這里”兩個字,他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他是讓我指字,他點頭。
接著是一個“有”字,翻頁后,一個“內”字,最后翻了半天才指出一個“鬼”字。
班森長長地輸了一口氣,我把幾個字連起來,明白了他的意思,可這個內鬼是什么意思啊我們當中有內鬼能是誰啊我的人都很可靠的啊不可能是小黑,奎哥,關澤,安仔和阿國他們啊,這都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兄弟,他們就算是死,都不會出賣我的,這點我很確定。
我還想再問問班森,班森像是耗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沉沉地睡了過去。
我狐疑地走出了房間,張隊焦急地在門口等著我問道“怎么樣,他都和你說了什么啊”
我搖著頭回答道“什么都沒說,他也不能說話啊你帶我來見他,有啥用啊”
張隊像是一下子解脫了,微笑著說道“他打了安定劑,暫時沒辦法說話”
我更加地狐疑了,心里想著既然打了安定劑,知道他不能說話,為什么還要帶我來見他啊可嘴上卻說道“那就等他能說話的時候,我再來吧”
張隊再次確認道“他就沒和你表達什么”
我反問道“你覺得他能表達什么啊還是你知道他要表達什么”
張隊尷尬地笑了笑道“我怎么知道,我知道就不問你了”
看著他不自然的表情,我突然想了這個內鬼,不會是他吧那就太可怕了,對于有了這個想法,我自己都害怕。要是那樣的話,我們劫過來的貨,不是都讓他給帶走了,他應該沒這么大的膽子吧這樣的話,那大林呢他不是也有問題了,這怎么可能
想到這里,我又覺得自己太多疑了,張隊可是救過我命的人。
張隊看我走向了自己的車子,又問道“你這是要去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