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隨著老馮的話說著“大多數人卻看不到沿途的風景,等她們想看的時候,發現已經錯過了再回頭,已是百年身,留給她們的回憶,也就只有那么一點點”
老馮嗯了一聲道“你說的就是我這樣的人我的回憶里,大多數都是吃喝玩樂,唯一能讓我記起來的,就是和你創業的那幾年那時候林老還在,我們的日子多快樂啊真想再過一次哪怕是難過,是悲傷”
我看著眼神有些空洞的老馮,怎么一點都不像是個海爾默斯綜合癥的病人呢
老馮空洞的眼神,一下子就變成了茫然,然后看了看我,再次轉回頭,像是把我當成了一個陌生人。
我坐在他身邊,問他道“這里習慣不還是在家習慣啊”
老馮茫然地看著我問道“你問這些干什么你是誰啊”
我耐心地回答道“我是你徒弟陳飛啊”
老馮嘴里默念著我的名字“陳飛,陳飛,聽起來這么熟悉的咦,我們好像在哪里見過啊”
我嗯了一聲道“我們都見過十幾年了以前天天見,現在見的少了”
老馮哦了一聲道“好像是啊你剛剛說你是誰來著”
我再次回答道“我是阿飛啊,你徒弟我從上班開始就認識你了我所學會的一些,都是你教的啊”
老馮啊了一聲,重復道“我教的我還會教人啊自己都活不明白,還能教人”
我真誠地說道“你會教,而且教的還不錯呢”
老馮用懷疑地眼神看著我,再次問道“你是誰來著我看著眼熟”
我不厭其煩地反復地回答著,我是誰,但他很快就忘了。
直到大少走了過來說道“你這樣沒用的這會加重他的病情,重復記憶不會恢復他的記憶的這就像你的車滅了火,你希望盡快打著它,前面可能你打十次有一次可以成功,可是隨著你打火的次數越多,你的火花塞磨損的就越厲害,你打火成功的幾率就越低”
我猶豫著問道“那你說我越刺激刺激他,會不會對他有幫助呢”
大少搖著頭道“他又不是植物人,需要你刺激他就是多找他聊天,在他清醒的時候,多和他溝通,這樣才有益于他恢復記憶”
這時老馮站來,自己走向了房間里。
我急忙跟了上去,看見他進了房間,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我不解地問道“你要去哪兒啊”
老馮很自然地回答道“當然是回家了,看完病還不回家,在這里干什么”
我好奇地問道“你也知道你在治病啊”
老馮不屑地看著我道“來醫院不看病,還能干什么難道你不是來看病的嗎”
我苦笑道“是啊,我也是來看病的那你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嗎你怎么回去啊”
老馮愣了一下,然后緩緩回答道“知道啊我的家在”可怎么也說不出來了
我不想再讓他那么痛苦,于是說道“我知道你的家在那里,跟我走吧”
老馮猶豫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繼續收拾著本來就不多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