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還單獨開辟了一個教手語的小班教學,本來就是哄孩子的。誰承想,她那個特殊分支居然很多人報名,你的電影功不可沒,有些家長覺得給孩子學手語也算一門技能,還是很特殊的技能呢。”
姜南柯講到這里表情已然松弛,面上也有了笑意,“我媽跟那個鄰居阿姨講好,免費給鄰居阿姨家的孩子也帶進補習班,讓兩個小孩子作伴。在補習班就我媽帶著,日常生活呢就鄰居阿姨照顧,也算另類幫扶小組吧。”
“那孩子挺爭氣的,考上大學了呢,特別厲害。我媽要給她出學費,她死活不要,就去跟她爸媽鬧。有次鬧到她爸公司去了,她爸怕了,答應出學費。但也只答應出學費,生活費沒著落。”
“孩子長大了,要臉面了,我媽就覺得小孩能獨立也挺好的,靠誰都靠不了一輩子。既然學費都不要,那生活費也不會要,不如就打工。可是她有點特殊,真去外面瞎闖,我媽也怕她受欺負,這不就想起我了嗎。”
關了火的孔佑安安靜靜的聽著,此時也露出了笑臉,“你就想到了金冬萱”
“我媽想到了那姐姐。”姜南柯樂呵呵的,“我媽也不知道什么狗血劇看多了,覺得我們這個圈子最重要的素質就是學會閉嘴,尤其是我這樣的大明星身邊的工作人員,不會說話反而是一種職場優勢。”
“在我媽看來,冬萱姐的工作誰都能干,薪資高不說,平時空閑時間還多,好工作啊。她就問我,能不能讓我把孩子給金冬萱教一教,以后往這個方面發展也是可以的么。”
孔佑聽著不對,“助理也需要日常對接工作啊。”
“確實需要啊,但我養個純粹照顧生活瑣事的助理也能養啊,多的是人能養這類的助理,就只照顧我們的瑣事,不用對接工作。”姜南柯不是花錢養個人就算了,她考慮過的,“我媽那個狗血的想法,在這個圈子說不定真有市場。”
“總有些人很忌諱私下的事被說出去,偏偏又不是那么愿意花高價養助理或者什么真心換之類的,人家也不樂意。那一個稍微有些不方便,但大體沒問題,又不用高價養著的助理,只照顧生活瑣事,還能展現自己的愛心,一定有藝人愿意用這樣的生活助理。”
“我認識的那些藝人跟助理的關系,要不然就是非常信任,像我跟冬萱姐,她跟了我十來年,自然是信的。也有些跟助理就是上下級,除了工作根本不帶出來,三不五時還會換助理。他們簽保密條約時,違約金能開出天價,就是以錢約束對方。”
“這些人說不定就愿意用那孩子,我就讓冬萱姐帶帶她,先讓她學一點基本的,之后再看。也跟那孩子說清楚了,這是一條可行的道,至于能不能成也不好講,她聽了也愿意,冬萱姐也愿意。”
笑意微收的姜南柯嘆了口氣,“冬萱姐是看到那孩子才愿意去墮胎,拖到快六個月,已經不叫墮胎叫引產。好多醫院都不愿意給她做,手術風險高后遺癥又多,而且孩子已經快長成了,醫生特別抗拒。”
“這事兒是真不好評價,那姐姐是認為我肯定不會留下這孩子,那小姑娘不會搶她工作,她才安安心心去打胎了。小姑娘也聰明,什么都先哄著冬萱姐來,姐姐教她也教的上心,兩人處得挺好的。”
姜南柯深呼吸緩緩吐出,撐著洗手臺跳下去,“故事結束,吃飯。”
飯桌十分安靜,以往隨便開個話題都能聊個把鐘頭的兩人,此時就安安靜靜的吃飯,飯桌上只有碗筷輕微的碰撞聲。
八點,錄音師他們來了。姜南柯帶人進錄音室工作,孔佑在小客廳打電話。
孔佑的電話是打給全度妍的,跟她打聽有沒有什么比較特別的女藝人會需要更特別的助理。他沒有提姜南柯,只說了那孩子的事,還在讀書,人很聰明。
全度妍聽了也是一聲嘆息,隨即想到,“要不把人教給我吧,一個生活助理我還是養得起的。”
“不是那么回事,只是給錢養個人我也養得起啊,而是想給她找份正經的工作。”孔佑說,“平白養著,我們覺得是做善事,可孩子也有自尊啊,她憑本事賺錢,才活得安穩。”
全度妍沉默片刻,“這樣,你等我一會兒,我之后回電話給你。”
“行,多謝。”
“不用。”
孔佑打了一串電話出去,基本可以算是求助電話,指著廣大群眾發散,好盡快找到真正合適的人。
他當然知道這事兒不用他來好心,姜南柯已經接手了,后續都考慮好了,自然能安安穩穩把事做妥善。孔佑還知道,姜南柯認識的人比他多,能力比他大呢,他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