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姜南柯叼著煙回憶,“以前我跟你一樣,認為這世界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沒道理樸長日那種人能用那些所謂有用的廢話來說服我。他講得都是屁話,電影的關注度為什么非得傷害受害者家屬才能提高我砸錢也行啊。巨額宣傳費砸下去,首爾大街小巷,哪哪都有我的電影宣傳,關注度能不高”
“那您為什么”
“因為這沒有意義。”
時光的腳步太快,快的姜南柯站在今天回望才發現,漫長的青春期已經過去,她變成大人了。
穿過青春的暴風雨走到風和日麗的今天,不知何時已經長大了的前輩對后輩說,“早年,我可能只想推行一部素媛,做這一件事就好,能做好一件事就不容易,其他事我也管不到,就像你說的,我不是神不可能做到人人都滿意,那么活著也太累了。”
“可如今,在我推進素媛立項的時候我就在想,我有沒有可能借著這部電影擴寬整個圈子都這類題材的關注呢”姜南柯沒有看他,沒有看曾經的自己,而是望著窗外看向遙遠的未來。
“圈內都說青春片不行的時候,一部賺了錢的青春片讓市場都在追熱門,今年上了很多部青春片,純愛這個題材都擴大了領域。那真人案件的改編題材呢這個題材一向小眾,就是因為不賺錢,大家沒興趣,頂多當文藝片拍,去沖獎。”
“但我如果能讓這部片子的營收漂亮一點呢,不是我砸錢搞宣傳賠本賺吆喝,而是讓更多的人來關注這個題材,讓市場上的熱錢往這個方向涌。那不管是你的熔爐還是我的素媛,那些受害者們都不會在沒有渠道發聲,多的是人愿意為了錢,為了名利,主動成為,為他們發聲的人。”
“你說得對啊,我們都不是神明,我們都只是凡人,我們這些凡人很偶然的才知道那些事,我們連政客都不是,只是演員而已,我們能做什么呢我比你好一點,我擁有相較于你更大的話語權,那我應該可以多做點事對吧”
姜南柯收回視線看向凝神思索的后輩,“我想讓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也有人為這樣的事奔波,那我就得像世界證明,推進這樣的項目是有利可圖的。”
“你說你不在乎外界對你的偏見,那些人都是自己心臟看什么都臟。但怎么可能不在乎呢,我都是出道很多年后才能當網絡上的攻擊不存在,只能那樣活啊,不然什么都在意太累,總有人不喜歡我們,這很正常,計較起來才是自找麻煩。”
姜南柯滅了手里的煙,“可是孔佑xi,我的那位好友對你的偏見是一記警鐘,你不應該不在意。你應該努力做到改變他的想法,你得努力推進熔爐,讓它做到大紅大紫票房逆天。到那時,我的朋友對你的看法,即便依舊是你在吃人血饅頭,他也會夸你一句,很有本事,手段高端。”
“你看,成功就是可以改變一切。”姜南柯起身,“而我要的,就是素媛的成功,各種意義上的,成功。”
前輩的話也像是沉悶的鐘聲,震的孔佑耳朵嗡嗡的,等他們重新回到大會議室。姜南柯還是跟樸長日掐架,孔佑卻不再開口,哪怕再聽到讓他極其不爽的話,他也不會再開口了。
推進熔爐的這一年給孔佑帶來了很大的改變,一如前輩所說,他這一年光學著怎么跟別人低頭了,也早就學會了什么叫喜怒不形于色。但這樣的成長不是一朝一夕的,需要慢慢消化。
姜南柯都不知道她什么時候走過了漫長的消化期,一如要是沒碰到孔佑,她也想不到,有一天,她能成為勸解別人的人,她變成大人了呢。
大人在跟朋友吃飯,仿若少女也像個熊孩子,瘋狂吐槽樸長日就是個傻逼,宇宙大傻逼還放狠話,說什么明天就去換掉他
負責烤肉的鄭宇盛此時一點都不直男,無條件站在姐妹這邊,特別會聊天的跟姜南柯一起攻擊樸長日,腦子絕對t有問題,對待老板都不知道要恭敬,遲早去路邊討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