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哥看著腦子不太行,但他散財童子的名頭確實給他帶去了很多人脈。我也差不多,我不介意把存在銀行里本來也沒什么用的錢投資給有才華的人,比如你,我們是欠了欠條,可如果你真的發財了,你在把錢還給我,我們一起銷毀欠條時,我們也成好友。”
“好友的關系未必能幫上什么大忙,但多少會在你有發財機會,但資金又不那么夠的時候,想起我來。我們是有基礎信任度的,比起外人你肯定更信任我,到時候我就能評估,你所謂要帶著我發財的計劃,有沒有成功的可能性,再決定要不要投錢。”
姜南柯滅了煙跟他講,“我很多小投資都是這么自然而然出現的,都是身邊的朋友知道我不缺錢就來問我有沒有興趣。我不投項目,講得再高大上我也不投,我不懂那些。我信任的是人,我信任那個人可以成功,所以我投資給那個人,這樣就算那個人這次失敗了,也沒關系,這條關系我留下了,說不定那個人就能再未來翻身。”
聽得很認真的李正宰虛心向學,“有沒有具體的例子就是你現在還不能肯定他能成功,但就是信任他會成功的那種例子”
靠在沙發上思索的姜南柯給出一個例子,“奉俊昊聽說過吧”
必須聽說過的李正宰卻沒覺得這人有什么了不起,“你投資才出道的新人導演”
“他不是才出道,三年前就出道了,只是出道作不是商業片,票房不怎么樣。”姜南柯講起那位新人導演很欣賞,“年初的時候他不是上了一部殺人回憶么,那電影成本也不高,票房卻沖到了五百多萬人次,極其有才華。”
那部電影李正宰也是聽說過的,“他應該不缺投資吧,有一部電影大賣的導演都不會缺投資才對。”
“本來是這樣,但他想要創造屬于韓國的科幻電影”姜南柯沒說完就看到他驚訝的表情,聳肩表示,“我們都知道國內市場搞科幻那是做夢,且不說投資就要巨款,關鍵是國內根本沒有像樣的特效團隊,只能去國外找,更復雜。”
微微坐正的李正宰懷疑,“你相信他能搞出來屬于韓國的科幻電影”
“說不好。”姜南柯覺得希望不大,但是,“我相信奉俊昊執導的能力,他就算這部失敗了,未來也能起家,投資他這個人,放長線,不追求短期回報,就給他個年也無所謂,導演的生命周期比我們長。我就算他十年之后才能起家,我這筆錢砸進去應該也不虧。”
李正宰皺眉,他直接認為沒希望,“科幻電影需要大投資,大投資想回本就更難了,你這是砸錢買人啊,千金買馬骨”
“千金買馬骨什么的,我不是商人,你誤會了。”姜南柯讓他腦洞不要那么大,“我很單純的就是覺得這個人能行,就想之前跟你說的,我不懂投資項目這東西,什么電影能賺什么電影會賠我也沒辦法判斷。很純粹的就是相信人的能力,奉俊昊是個很有天賦的導演,這點可以肯定,我信任的是他這個人。”
感覺自己學不到什么東西的李正宰轉而勸她悠著點,“那家伙”指了指廚房,“雖然說了很多沒用的,但有一句是實在話,你就算再有錢也不能把錢扔水里啊。”
目前只是推出過兩部上篇電影,才出道三年的奉俊昊連個名導都算不上,只能算圈內比較有名的新人導演。新人導演異想天開的在市場還被海外大片霸占的情況下,要搞什么大投資的科幻電影,怎么想都不靠譜。
這么不靠譜的項目當然就找不到投資,但每一個新人導演都是天天奔波在找投資的路上,奉俊昊也是把認識的人都找遍了,才偶然通過郭在容認識了姜南柯。
他們認識的時候,奉俊昊手上連個完整的劇本都沒有,實際上科幻電影對于劇本的要求也不高,對特效的要求高。姜南柯純然是看過殺人回憶,對這位新人導演有些欣賞,就聽他絮叨了半天關于如何讓韓國電影崛起的大夢想。
實話實說,姜南柯對他的夢想沒什么興趣,對他那部電影興趣就更少,目前的韓國電影市場都撐不起那么大體量投資的電影,不說百分之百至少有百分之八十會虧。但姜南柯對奉俊昊本人有興趣,再加上對方要的錢也不多,她就簽了支票,當交個朋友,投資一波未來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真正發達的千里馬。
千里馬是個騙子,堪稱詐騙犯一號,比李正宰還夸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