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人對他說什么,大家就那么看著他,到底是部長的侄子么。看著宋榮勛的人太多了,無聲的靜默帶來的壓迫感不比嘈雜的罵聲弱。在眾人的注視中,關系戶到底閉了嘴,也知道眾怒難犯,甩臉走人。
他走過了半天走廊,靜默的圍觀群眾突然有人說話了,男聲,一句真t不要臉,讓他猛然扭頭怒視眾人,想找到那個講話的。
大家都盯著他看,沒人閃躲他的眼神,他反倒再次被嚇住,這次他再扭頭離開就是潰逃。這次他背后再傳出譏諷的聲音,他已經不敢扭頭了。
韓沐妍一直等到外面嘈雜的聲音由小變大,再由強轉弱,才起身出去,跟大家道謝,被人盯著眼睛看,才好似突然想起來一樣,捂住眼睛假假的開玩笑,“我昨天沒睡好,我請大家喝東西吧。”
到底是沒睡好還是哭成的這樣,眾人自有猜測,總之韓d被欺負成這樣也得對關系戶低頭的結局大家是知道了,罵領導的更多了,同情打工人的也更多,總有些物傷其類啊。
重新戴上墨鏡的韓沐妍出現在作家面前時,已經是下午,她既然沒辭職就得回來干活啊。
作家工作室的孩子們見到人都安慰她,端茶遞水給送蛋糕,專門給她買的,想安慰安慰她。捧著蛋糕進大作家書房單聊的韓沐妍,摘了墨鏡吃她的蛋糕,聽著金順玉在那邊引經據典的罵部長是傻逼,關系戶更t傻逼,也就是安靜吃蛋糕。
強力輸出了一波的金順玉罵爽了,才開啟安慰模式,說點我罩你之類的話,說著說著就感覺不太對勁。這家伙好像也沒有多難過,看眼睛是
“你的眼睛”
“妝。”
“妝”
韓沐妍吃下最后一口蛋糕,摸出煙盒來,邊點煙邊講,“宋榮勛太煩了,偏偏有部長撐著我也拿他沒辦法,不能硬剛就以柔克剛啊。”
短短一句話信息量大到金順玉呆滯到她一根煙都抽完了,在她滅煙的動作里才反應過來,“你裝的”
“你以為是真的”韓沐妍笑,“作家的眼力那么差怎么行,你可是在現場,這都看不出來”
完全沒看出來的金順玉想起三天前ktv的那一出,整個人都不太好,“你怎么不去奧斯卡”
“我倒是想,演技跟不上啊,哭都哭不出來。”韓沐妍嘆氣,沒點亮那個技能,食指點了下眼角,“這個妝不錯吧,我以前還兼職過化妝師呢。”
金順玉捂著胸口大喘氣,這操作太騷了,“不是,你有必要嗎”
“不然怎么辦,我跟他吵一架能吵出什么結果來。就算我弄成這樣,也是他跟我道個歉就完了,關系戶真的太煩了,搞他們都不好搞。”韓沐妍想想就嘆氣,南韓職場的關系戶煩得要死,這要是在海那邊,這招都能逼對方走人,現在只能息事寧人。
再度呆滯的金順玉這次回神快一點,她不能理解,“那你也沒必要用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啊,你不要名聲啦”
“我名聲有什么問題,我現在是個被高層壓榨的苦逼打工人,所有打工人都能跟我共情,就算是吳世江都是跟我共情,他也是個打工人,面對部長,我們都得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