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代夫的那次見面,本來陳成俊是沒機會去的,跟這位女士聊生意,他還差一點,需要父親去。但他以父親需要留下盯著某人的借口,找到了去見那位女士的機會。再次見面,對方依舊當他是路人甲,怎么說呢,毫不意外。
到如今,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見面了,這次見面算是陳成俊的刻意為之。他最近過得不太順,板上釘釘的繼承出了岔子,看上去什么都有了,又好似什么都不是他的,他就想見見那位把他當路人的女士,讓自己冷靜下來,好繼續用平常心去戰斗。
今年順陽集團出了不少大事,最大的一樁是老會長離世,繼承問題各方糾纏最后結局總的來說對陳成俊是有利的,他的父親成了會長,他從太孫晉升為太子。但也是今年,他得知奶奶曾經買兇想制造車禍殺了爺爺,而他的妻子告訴他,我懷孕了,如果有必要,我會為了我孩子成為可以謀殺情夫的奶奶。
血脈相殘的故事大概只會發生在他們這種人的家里,怎么說呢,很有趣啊。
今天陳成俊本來非常忙,他最近都很忙,剛成為太子,手上事務繁雜。原計劃只是中午跟柳夢凡見一面,聊兩句就分開。可他們中午沒見到,原因不明,就是沒見到。他本該走了,一塊地的買賣而已,不需要他出面。
可不知道為何,他就是想見她一面,因此一直沒走,一直等到現在。等那個人真的以你是誰的面貌出現,還真的出現了,不愧是你啊。
柳夢凡望著笑容明顯變大的陌生人,不是很確定的問,“抱歉,我記性不太好,您是”好久不見什么的,應該是見過吧
“陳成俊。”都不知道多少次自報家門的陳成俊笑得可開心了,“陳養喆的孫子。”
“啊”柳夢凡想起來了,順帶想起來,“你爺爺是不是”
“半年前走了。”陳成俊笑意微收,伸手示意她坐,等她坐下后聽到一句節哀,抿唇把笑意壓下去,半開玩笑的說,“對您而言,應該是好事。”
柳夢凡不解,陳成俊就講,“父親為了籌集現金付遺產稅花了點時間,集團的股價有些波動,您的份額聽說又漲了。”
“抱歉,我不太清楚那些。”柳夢凡還是那句話,“生意的事我不怎么管。”說完感覺這話有點熟悉,突然想起來,“你你是不是”努力回憶,“賣了什么什么來著,對了賣了個島給我是你沒錯吧”
虧本賣了個島的陳成俊對此可是記憶深刻,伸手給她倒茶,調侃一句,“您還真是貴人多忘事。”
貴人笑了,“你今天見我難道是想把島買回去嗎”
“聽說那個島被您送人了”
“對。”
柳夢凡笑道,“家里有孩子失戀了,哭得好慘,我帶她去那個島玩,她挺喜歡的就給她了。”不過,“你要買也可以買,她估計也不會玩多久。”
陳成俊微愣,突然說,“看來我得再買個島,如果孩子失戀,不能沒有東西哄。”
“那你過段時間去問問,那個島開發的很不錯。”柳夢凡想起那個島就想起他了,“這次約我還是要談生意”
含笑搖頭的陳成俊說不是,“就是聽說您回國,想著怎么都應該見一面。”
這一面見完,柳夢凡對他就有印象了,因一座島和一塊地皮產生的印象。
這一面見完,又是兩年后。
2003年,雙方純粹因生意見了一面。陳成俊需要大筆現金,愿意與集團股份做抵押,他聯系的是柳夢凡的團隊,大筆現金的調動需要老板簽字,柳夢凡在簽字時想起來這么個人,就跟他見了一面,很短暫的見面,就一起喝了杯咖啡,閑聊兩句,都沒問你需要那么多錢干什么,真就是閑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