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演員看著女演員嘆氣,都不知道是在夸還是在抱怨,“造型師技術真好,你這樣真的很像姐姐。”跟他的造型一對比,就更有姐弟感了。
女演員當他是在夸,同時夸他,“娃娃臉的優勢就是,你說不定再過年還能演個大學生。”要她說,其實演高中生這位的臉都扛得住,非常嫩。
一點也沒有覺得被夸獎了的崔宇直假笑,“我真是謝謝你。”
“不用謝”
拿著劇本過來的導演打斷了男女演員虛假的彩虹屁環節,金永州對自家后輩的演技很放心,跳過她示意男演員,“先排一遍”
男演員立刻收斂表情認真點頭,這出戲對他來說有點復雜。他既要偽裝醉酒又要偽裝角色在偽裝醉酒,還得偽裝角色偽裝的從醉酒后驟然清醒,以及跳出這個清醒的另一層清醒。
是不是有點繞那就簡單點,演員需要表演,角色在表演的一場表演。
崔宇直扶著墻先裝醉酒站不穩,慢吞吞的移動到床鋪邊,跌坐在床上后,手足并用的艱難爬起來,變成蹲坐在床上,捧著臉沖攝像機架設的角度傻了,喊一聲怒那歡迎來到我家
這組鏡頭就到這,演示完的男演員起身看向導演,導演覺得缺點東西,看向從兼職作家中抽身的女演員,“讓他拉著你怎么樣”
“試試看。”李永熙沖起身的搭檔伸手,示意再排一次。
再排一次后,用于拍攝的鏡頭是,男主拉著女主往前,抵達床鋪一個沒站穩就要連帶著女主撲倒在床上,在達成親密動作前,這位硬生生的扭腰滾下了床,也不知道撞到哪,一聲哀嚎。
因慣性已經倒在床上的女主微愣一瞬,在耳畔的痛呼中展顏笑開,順勢側身躺在床上,手肘撐著床支起上半身,望著地板上大約是因疼痛而醒了些酒,繼而懊悔怎么就把人帶回來,就那么僵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
這場戲兩人沒有臺詞,導演看重沉默時兩人的張力。
女演員以松散的姿勢看著地板上的人,對著她面部的特寫鏡頭里拍到那雙眼睛,即有了然一切的大姐姐對小弟弟幼稚手段的玩味,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引人好奇,她在想什么。
拍攝女演員的特寫鏡頭兩條就過,拍攝男演員的特寫鏡頭稍微有點麻煩。男演員需要表現的情緒轉折更多,隱藏的心緒也更深沉。
碰到自己滿意的劇本,導演對好好打磨男演員的演技就有了耐心。現場一遍又一遍的重來,拍到導演終于覺得能過了,崔宇直往地上一攤,人都不想起來。下一場戲確實不需要他起來,那是拍全框,兩人各懷心思的沉默。
沉默后,女主角站起來了,走到男主角身邊蹲下,順了順他的頭發,跟裝死的小朋友說,“我們家阿姨兒媳婦懷孕了,要回去照顧,我暫時缺個打掃的人,如果你不介意,去我那幫個忙吧。”
男主猛然抬起頭,看向女主的眼神
“停一下。”導演拿著對講機起身進棚,蹲在女演員邊上,對地板上的男演員說,“你眼睛里卻一點我要的東西,你這時候應該是五味雜陳的,即慌亂她可能發現了你是裝醉,也驚喜你的計劃成功了你可以登堂入室,需要復雜一點,行嗎”
男演員遲疑著點點頭,女演員則是問,“你有別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