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沖導演笑笑,得到崔東勛一個眼刀,笑得更開心了,顛顛跳起來跟上社長。河智箢施施然的起身,也慢悠悠的跟上去。
此時天黑已黑,三個男人走前面,導演還在那嘟囔著有錢人都摳的話,唯一的女士落后他們幾步跟著。就這么走了大概四、五分鐘,弟弟退出長輩們關于誰應該買單的聊天,回到姐姐身邊,問她明天的拍攝要不要再拖一天。
趙哲秀并不知道姐姐的生理期具體是什么時間來的,只能按照聽說的時間猜,假如前天是第一天,那今天就是第三天,明天躲開拍攝,后天應該就結束了吧
“我可以跟導演說先拍我的,你下一場不還是打戲么,還要在雨夜中打。”趙哲秀想了想,“我這邊拍完你再上,應該就可以了吧”
七零后的河智箢并不適應跟男孩子討論生理期的問題,但對方沒有直言,而是隱晦的關心,她就不好多說什么,只是笑著說,“不用那么麻煩,早就習慣了。”
趙哲秀點點頭,也沒多言。
隔天,雨夜的打戲是兩組人拍,河智箢那邊的邪惡團體同趙哲秀這邊的正義團隊群毆,灑水車準備好,演員也就位,拍第一遍、第二遍、第三遍,拍到兩輛灑水車的水都灑完,天都泛起魚肚白,這出群戲才算過去了。
徹夜通宵加龐大的運動量再疊加一場夜雨和生理期,河智箢整個人臉色蒼白,硬撐到被助理扶進休息室就倒下了,抱著小腹蜷縮在沙發上,咬緊唇瓣,不讓自己哼出聲來。
助理眼淚嘩嘩流,也是死咬著下唇不敢哭出聲,藝人要強,助理也不甘心軟弱。姐姐那么辛苦都沒流一滴淚,她憑什么哭。
敲門聲響起,助理一驚,看藝人掙扎著要起身,連忙用大浴巾把藝人從頭到腳的蓋住,示意對方別動。
拽著袖子擦了眼淚的助理深呼吸,擠出笑容去開門,只看了半邊還用身體擋著,看向來人,“歐尼在換衣服,有什么事嗎”
來人是男藝人的助理也沒有要進去,就是把手上的東西給她,也就走了。接過紙袋再關上門的助理,重新回到藝人身邊,給藝人看。
“趙哲秀送來的,真難得,男藝人居然懂這些。”
男藝人送來了暖貼,生姜紅糖水和一盒止疼藥。
勉強坐起身的河智箢捧著倒進紙杯里的紅糖水,小口小口的抿。湯水很燙,熱度自手心攀爬至胳膊肩膀,抵達會讓人更覺得溫暖的地方,微嘆一聲。
青春真的太好,青春有點過好了。
四天后,趙哲秀殺青。由于項目還要繼續拍,所謂的殺青宴就是小聚一下,有酒有肉,喝多的人沒有,喝嗨了的人不少。
連夜就要回首爾的趙哲秀明天就要開學,等大家喝得差不多,他就準備走了。起身時,姐姐拉住了他,好似是醉了,趙哲秀就扶著她一起往外走,到了門口,藝人示意跟著的助理先去開車,等人走了,再低頭問姐姐,要不要先送她回去。
姐姐半靠在他肩頭,帶著酒意說,“月亮真漂亮啊。”
趙哲秀抬頭看天,哪有月亮星星倒是不少,“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河智箢沒醉,扶著他站好,“等我也殺青回首爾,我請你吃好吃的”
反射性想點頭的趙哲秀下巴低下去時看到了她的眼睛,霧蒙蒙的眼睛,欲語還休的一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