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這個詞對韓舒苒來說是很特別的,特別到她的世界一度就為這一個詞而存在。曾幾何時,為這一個輕飄飄的詞匯,她付出了一條命,如今她再回頭看,已經可以跟自己和解,就是不知道另一位女演員是否能放下。
韓舒苒是金秋十月回的國,直接在釜山落地,先去參加今年的釜山電影節。今年她還是評委,從短片評委成了長片評委,可以決定今年誰獲得最佳導演獎的評委,這是她登頂的證明之一。
證明之一是新作母愛的制作人不是李在镕,伯樂很認真的跟自家的千里駒分析,她已經證明自己的執導能力是時候再往前走一步了。跨過柏林再往前走,李在镕能給韓舒苒的幫助就不大了,他要是再擔當母愛的制作人,對韓舒苒來說太雞肋。
“我跟奉俊昊聊過,他有興趣。”李在镕很認真的給孩子打算,他講得那么認真,孩子在邊上剝橘子也剝的很認真,給他郁悶的,“我跟你講正事呢,你就那么饞啊,沒吃過丑橘”
莫名其妙被懟的韓舒苒茫然的抬頭看了他一眼,繼續低頭剝橘子,“cj跟我對接我,我說要再想想,你被奉俊昊騙了吧,四年前他就在跟這個事了,那時候我沒答應。”
李在镕一個白眼翻出來,“四年前全世界都在跟這個項目,我也在跟,你不是也沒答應。”講什么古早故事,“我說得是現在,我的能力到柏林差不多就是巔峰,想往金球獎杯、奧斯卡沖,你得去找cj的李美靜主事人,她更熟悉商業市場的運作,尤其是歐美那邊。”
“我說的也是現在。”韓舒苒把剝好的橘子掰開,一半分給伯樂,“四年前你放棄了,cj一直沒放棄,這四年只要我手上沒項目,那邊的人都會聯系我,問我打不打算為母親立項。現在他們還是一樣,盯著這個項目,就是想賭一把大的。”
這個李在镕還真不知道,丟了塊橘子進嘴里,含糊的問她,“那你的想法呢”
“我們先簽約啊。”韓舒苒笑問他,“你難道想我簽到cj去我可不耐煩處理什么商業問題,也沒有做商人的打算,合約哥讓人去談吧,我現在是你的千里馬了。”
眼睛一下就亮了的李在镕很是激動,又不想表現的太明顯,左看右看,想裝淡定,有覺得太淡定就有點假,最后把桌上放丑橘的袋子往她那邊推,“來,吃橘子,多吃點”
橘子呢,韓舒苒就吃了兩個,合約她也簽了兩份。一份是從自由人變身打工仔,成為李在镕工作室的一員,徹底從野生變為家養。不過他們簽署的合約基本沒啥約束力,導演對工作室沒有工作的義務,工作室也不對她的作品承擔什么責任,這份合約要是被外人看到會當成小孩子過家家,很兒戲。合約雙方不管是哪一方要拆伙連違約金都不用付,說走就能走。
第一份合約簽起來就很正規了,正規到兩方都帶了律師團來溝通,對彼此的利益相關寸土不讓。這份合約有的磨,一個月都未必能定案。
釜山電影節的慶功派對,奉俊昊得知韓舒苒簽到了李在镕的工作室,就笑罵她鬼精鬼精的。
“一座金熊就讓李在镕給你鞍前馬后,不知道還以為你是他親女兒。”奉俊昊瞟了后輩一眼,“你該不會以后這么對我吧”
韓舒苒不認,“合約還沒簽呢,哥未必是我的制作人,說不定在镕哥簽約的要求之一就是他還要給我當制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