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镕輕嘖了一聲,“你是說李滄東把金基德當你的磨刀石,指著磨出你的棱角他知道你知道他的想法嗎”
“或許”韓舒苒伸手問他要剪刀。
肉沒有全熟,表面熟了而已,剪開后還有血水滴在烤盤上滋滋作響。剪開的肉塊被烤肉夾控制住,鮮紅的切面被按在鐵盤上,滋啦的響動更大,肉香更濃郁了。
夾著煙看著烤盤的李在镕,盯著被炙烤的肉塊,抽了口煙,想想后輩順遂的職業道路,再想想人生路太順沒有經歷過磨難,確實不是好事。教育孩子跟烤肉一樣,關鍵時刻得把肉剪開,讓最嫩的部位接受猛火,才能破除迷障。
前輩最終決定,“堅守本心,這點你要始終記得。”
后輩動作微頓,隨后頷首應下,“我會的。”
堅守本心的韓舒苒碰到了第一個困難,制作公司社長和導演打算改劇本,準確的說是重新寫個劇本。那劇本跟她原本的故事不說大差不差吧,應該說是毫無關系。
他們倆拋開了她的本子,選擇以導演寫的短片劇本為母本進行故事線擴充。制作人堅決反對他們的做法,尤其是在韓舒苒終于見到了那位孕婦后,反對的更堅決。
自韓舒苒簽約,她此前約好的所有團隊都沒用了,金基德自己的團隊,用不上那些人,那些人也不是很喜歡跟金基德合作。在韓舒苒打電話告知他們項目簽到金基德那,對方先是糾結她哪想不開,隨后就是聊,我能退出嗎
物以類聚的意思是,什么人就有什么樣的朋友。韓舒苒能找來合作的朋友都是年輕一代的翹楚,本來就是給新人導演準備的項目,預算也不會太高,找大佬沒必要也付不起錢,自然是找朋友。
朋友們會渴望簽進李滄東的團隊,卻沒那么喜歡跟金基德合作。哪怕這兩位都是大導,哪怕制作公司也不能完全控制項目,做事的還是制作人,朋友們也會猶豫。
金基德控場的項目,絕對是邪典沒跑。
“舒苒,我接受通過電影去展現這世上有那么一群人,他們天然存在,告知民眾有那么一群人存在不是壞事,反倒可能讓此前沒有防備的人看過電影后有了防備。可這種片子由金基德來跟進,很可能拍成這世上允許這樣的存在,我不能接受這個創作理念,你應該懂。”
韓舒苒懂攝像導演的意思,“我也是打電話來跟你抱歉,之前說好的不成了,他們有自己的團隊。”
“哎這干嘛導演,講起來能跟對方合作還是我的榮幸呢。”朋友哈哈一笑當這事兒就過去了,掛電話前勸了好友一句,“你小心點,能退還是退出來,跟那樣的人沾邊不是好事。我們有皇皇大道可以走,干嘛要去荊棘之路呢。”
“我會小心的。”這是韓舒苒的回答。
小心的韓舒苒在第一次劇本會議時就被破防了,初次劇本會議導演就把此前一直隱身的孕婦帶來了,那還是是個小姑娘,上個月剛剛成年的小姑娘,這太t操蛋了
小姑娘也不知道是面對警察時被詢問過太多次受害經歷,在又面對一群警察時,平靜無波的說著,孩子是她爺爺的。親爺爺,親生的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