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得跟他廢話的宋中基被他纏著問,問煩了就跟他說,“電影就是電影,不是現實”
“那現實是什么樣”李光株超好奇的,“現實難道是反的嗎”
現實本來就是反的,至少在宋中基的視角里,現實和電影完全是相反的。電影里的男主角隨著在一起的時間變長,漸漸對女主角橫挑鼻子豎挑眼。女朋友穿個裙子嫌她腿粗,休假也不再陪她出去玩,電話越來越少,短信隔半天才回,兩人幾度爭吵最后漸行漸遠。
現實是反的,現實是韓舒苒闖入他的世界把他搞得一團糟后,她帶著她的愛情幻想跑了。她喜歡他時恨不得對全世界宣告,這是我最愛的人,唯一的愛人,命中注定,此志不渝,生同衾死同穴,無數情話都被她說成誓言。
現實中,他信了。他信了她的誓言,暗自準備給她一個未來,給他們一個未來,而在他努力奔向未來時,她不喜歡他了。她不喜歡他埋頭學習,可他那么努力的學習是想爭取獎學金啊;他不喜歡他變得無趣談什么實習、工作,他必須要考慮那些不然哪來的未來
她喜歡他時,他做什么都是對的。冬天的冰美式是小機靈鬼,夏天的熱可可是好會照顧女孩子,知道我生理期快到了就給我喝熱的。她不喜歡他了,他做什么都是錯的,大冷天給她買冰美式是找架吵,夏天的熱可可是你根本就不愛我。
宋中基都不知道愛這個字應該怎么寫了,他只知道他們分手了。他求也求了,哭了哭了,狼狽的像是在數九寒冬被主人剃光了毛丟進雪堆里取樂的喪家之犬。他從未因為一個人那么狼狽過,他從未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狽過。
他們分手了,他不能繼續下去。失戀而已,人生還長不能困于一偶。
他們分手都三年了,那個連每年的新年快樂群發短信都特地繞過他的人,跟媒體說,談前任不禮貌,那他還能說什么,就不談啊。
分手后的第三年,曾經的校園情侶帶著迥異的視角各自成為社會人士,都有自己的職場,暫時不會接壤。
正式入行的第一年,處女作就以兩億投資攬貨三百四十萬票房的韓舒苒正式成為韓d,業內的超新星。她這項目的投資回報率都能超過千萬人次級別的電影了,超小成本的逆襲經典,一匹絕對的黑馬,cj跟她的對接人都換了,還想把這匹千里馬納入旗下,可惜馬匹性子野,天生熱愛自由奔跑,不同意。
早前要是韓舒苒愿意簽進cj,那她電影的投資不會那么少,她不愿意簽約才拿不到錢,到底還是新人,拿了再多短篇獎,再多前輩為她背書,她依舊是新人。新人在沒有證明自己的市場價值之前,待遇就上不去。
新人展露了頭角,待遇一下就上去了,但韓舒苒不想簽約。從野生變成家養的導演是有很多好處,光是不用擔心下部作品的投資從哪來就是莫大的好處。可要是進了別人家的門總歸受制于人,她還是喜歡自由,自由的掌控她手里的鏡頭,自由的掌控她所熱愛的一切。
這世上沒什么比自由更重要。
自由自在的靈魂是山間的風,天上的云。每當風停,每當云落,都是因為人間的景色迷了她的眼。
曾經那個人是宋中基,而現在么
“您好,初次見面,我是韓舒苒。”
“您好,初次見面,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