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芬點了點頭,表示贊同。戶籍沒聯網的時代,戶籍信息都是瞎幾把改。憑空造個身份還有點難度,為了結婚工作改改年齡的小事,直到2000年后電子化普及才逐步嚴查了。所以陸章文年齡不夠確實不算事。
“不過你想清楚了,如果你們兩個過不到一塊去,你可就不止二婚頭,而是婚頭了。”陸瑞松適時的提醒了林秀芬一句,“以后再找對象,記得往遠點的地方找。不然婚不好聽。”
“嗤不問緣由,先嫌棄我婚的傻逼,我稀罕”毫無節操的林秀芬根本不在乎虛無縹緲的名聲。在她看來,婚頭反倒是好事,跟個照妖鏡似的,但凡借此嫌棄她、鄙夷她的,別說談戀愛,給她當朋友都沒資格。直男癌給老娘爬
對林秀芬,陸瑞松是放心的。她是個活明白了的女人,自然知道什么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于是他又看向尚且是半大孩子的陸章文“你姐都不在乎結不結婚,你一個細伢子,別想那么多。現在當務之急,是保證你們兩個都能安安生生的讀書。你姐的屋子多好寬敞明亮不潮濕,比你媽小時候的閨房都不差多少。要不是政策不允許,我能把她的古琴刨出來擺屋檐底下。
你覺得跟姐姐結婚尷尬,我還不想你們兩個談戀愛呢。憑你現在這副不諳世事的模樣,真跟你姐在一起,那不是你們談戀愛,是你姐帶了個崽”
林秀芬噗地笑出了聲。
“總之,不論是你姐還是你,讀書這條路上都充滿了變數。你覺得我杞人憂天也好,無病呻吟也罷,你得記住,對于能左右你人生的大事,怎么小心都不為過。”陸瑞松極其嚴肅的道,“何況你姐現在的處境,我們如果不能名正言順的住進她家,你怎么知道沒人半夜翻墻別小看了人心,也別低估了罪惡。”
“老師說的對。”林秀芬也收起了臉上的笑意,沉聲道,“身為女人,有些虧吃得,有些虧吃不得。我不想談貞潔論,只是一旦有哪個男人以為我是他的所有物,我大概率走不上考場。章文,我知道你年紀小不愿意結婚,但我確實需要你的幫助。”
陸章文撓了撓頭“姐,我沒有不愿幫你。再怎么說你救過我的命呢。只是覺得怪怪的。還有,我們去你家怎么住啊”
“那好說,你們兩爺崽住我屋,我住原先王建業的單人床。”比起沒了陸章文這個擋箭牌的麻煩,換房子壓根不算事。
“不行。”陸瑞松反對,“咱們假結婚的事,我們更占便宜,哪能讓你騰房間。小房間其實不小,看著有六七平米呢。把靠窗的箱子挪到床尾,再去弄個竹床擺進去,夠我們兩爺崽攤開睡了。”說著陸瑞松擺擺手,“屋子擺在那里,怎么生活都是小事。走,我們先去公社把正事辦了。”
個人說走就走。竹水大隊離公社只有半個小時的路程,林秀芬熟門熟路的找到打證的地方,還記得她的辦事員“”好家伙,大年二十九離的婚,剛進二月又領了新人來,相當有效率了。
林秀芬無視辦事員一言難盡的表情,指著自己的戶口本道“他的戶口遷進我這里,他招郎的,我才是戶主。”
辦事員再次震驚在林秀芬的催促下,暈暈乎乎的幫著把陸章文的年齡改到20,遷進了林秀芬的戶口本里,啪地蓋上了大紅印章。陸瑞松則是沿著辦公桌,分了一圈喜糖,又笑呵呵的給辦事員塞了包煙,林秀芬和陸章文便在一片真心實意的祝福聲與掌聲中,齊齊脫單了
這婚結的十分有儀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