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不是個忘眼狼吧”吳友妹再次吼叫起來,“那時候我沒看上她,是她死皮賴臉的賴在我們屋里吃飯她來的那天吃了我一海碗的南瓜飯現在說互相抵消她想得美”
“我不信了她那樣窮得扒灰的娘屋里,又生了個崽的婦人家,離了我們屋里還能有人肯要她她要走可以,還錢”
“還有陳紫花要離婚把聘禮通通給我退回來”
吳友妹氣得渾身發抖,凄厲的尖叫“真當我吳友妹好惹的一個兩個,一個兩個,不給我把錢退回來,我要他們好看”
寂靜的夜里,吳友妹的怒罵在山谷回蕩。堂屋里的兄弟人,以及隔壁王建英家的四口人,都在這注定難以入眠的夜里一言不發。陳紫花會離婚,王建英不奇怪,陳家有錢有人,不可能放任她在王家蹉跎。但王建英沒想到,上輩子一直跟王建通白頭到老的唐愛春居然跑了。
不過仔細想想,又能理解。唐愛春娘家不僅窮,且極度的重男輕女。唐愛春當時找王建通,是使了點小手段的。但唐愛春都生了個孩子了,吳友妹卻成天翻舊賬,指著她未婚先孕的污點,死活不同意小兩口打結婚證,就讓唐愛春不明不白的在王家湊活著過。上輩子唐愛春到死,都恨阿婆娘不準她打結婚證。這輩子人家趁年輕跑了真不稀奇。
陳海燕揉著被魔音穿耳弄得很不舒服的耳朵,糟心的道“所以現在隔壁屋里,就剩一個老妖婆,個大男人,和個毛毛崽了”
王建英更糟心的道“老沒斷奶的吧”
陳海燕“”好像,確實沒斷奶。前幾天王建業不是抱著外甥去討奶吃,被吳友妹堵門外的嗎
王建英捂著臉,不想說話了。原以為重生回來,拉扯自己弟弟妹妹就夠了。誰能想到他大伯娶的那個掃把星,把家里搞得四分五裂,他怕不是還得拉扯隔房的侄子,這都叫什么事啊老妖婆天天上躥下跳的,怎么沒摔死拉倒呢
他們這樣的出身,討個好老婆容易嗎啊林秀芬可是和陳海燕一起穿越的啊,他上輩子那么有錢,人名牌大學的女生還照樣不鳥他呢。王建業白撿一個,被那瘟神氣跑了王建英的臉扭曲了一瞬,瘟神知道筆桿子值多少錢嗎家門不幸啊艸
王建英在這邊氣得直跺腳,那邊王建業兄弟個倒是挺安靜的。畢竟自打老黃牛林秀芬搬出了老屋,家里就沒一刻消停。吳友妹婆媳個成天為了做家務吵個不可開交。要知道陳紫花嫁進來之前,是說好了不做家務的,頂多收拾他們兩口子的小家;而唐愛春拋開生了個金孫的功勞不提,她一個人帶個小崽子,就是有八只手也騰不出空來做家務。
實在忙不過來的時候,兄弟當然少不得搭把手。結果,吳友妹一看到自己兒子做家務,就跟吃了炮仗的斗雞似的,一口口叨倆兒媳。時間長了,唐愛春和陳紫花自然怨氣沖天。今天她們跟隨者大嫂的腳步齊齊離家,哥倆個竟生出了一股“果然如此”的情緒。
然而,盡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真的走到這一步時,兄弟人心里都升起了難以抑制的悲涼。他們老王家,從今天起,徹底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