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精明人。做事目標很明確,也很有手段。”林秀芬點到為止。
蘇兆明心中一跳,沖林秀芬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多謝嫂嫂指點。”
“隨口閑聊,談不上指點。”林秀芬立刻否認了蘇兆明的說法,“你們做你們的生意,跟我無關。”
“那當然。”蘇兆明笑嘻嘻的道,“我跟嫂嫂你只有探討婦女夏布生產小組的交情,別的一概沒有。”說畢,他識趣的不再打攪被學習虐得滿頭包的林秀芬,爽快告辭。
次日清早,兩個十來歲的小妹子結伴來到林秀芬家,把一沓數據交給了林秀芬,正是她要的歷年傳染病發病率對比。林秀芬仔細閱讀著字跡潦草的表格,與從楓木塘赤腳醫生那里直接薅來的病歷原件,一點點繪制出了十幾個大隊的瘧疾病發率柱狀圖。
解放以來,國家在抗擊寄生蟲方面做出了很多努力。從50年代開始,各類寄生蟲病的病發率一降再降。然而各地依然時不時爆發疫情。今年撫安縣倒是沒有大規模感染,可因“打擺子”夭折的兒童統計起來也不少。
林秀芬是經歷過新冠的人,知道傳染病這玩意堪稱唯物主義的典型代表。你多“尊重”它,它便多“尊重”你。你不把它當回事,呵呵
因此,感覺上與往年差別不大的瘧疾感染人數,在圖表繪制出來后,立刻呈現出了十分明顯的差異。
今年安裝紗窗的確實不多,但原產地楓木塘為了響應“號召”,家家戶戶先安排上了。畢竟農村的紗窗紗門全是簡易版,不需要像平開窗那樣針對性的定制窗框。光是定制版紗窗剩下的邊角料縫吧縫吧就夠覆蓋整個楓木塘大隊了。因此,楓木塘的數據比其它地方好看太多便在情理之中了。
畫完全縣十好幾個大隊統計圖的林秀芬丟下手里的鉛筆,高興的蹦了起來。盡管只有楓木塘的數據能吸引眼球,但對她的投稿大業來說完全足夠至于樣本過小的問題,那是科學家該操心的事,跟她個剛脫盲的農婦有毛線關系脫盲農婦能寫文章本身就是新聞了好不好
而林秀芬這個農婦不僅能寫文章,還會做圖表畫插畫。楓木塘肯定沒有照相機,但不妨礙林秀芬以“婦女生產小組”為題,自由創作宣傳畫嘛能寫會畫的脫盲農婦去報社投稿,buff疊滿了好嗎
憋了好幾個月大招的林秀芬摩拳擦掌,一口氣準備了足足二十份稿件。無一不是文字優美、數據詳實。主打生產小組的文章,甚至配上了速寫插畫。可謂誠意滿滿。然后她找了個風和日麗的天氣,跑到郵政局買了一整版郵票,挨個給她叫得上名字的報社雜志投了稿。
著作法90年代才頒布,她在70年代一稿多投沒毛病
從郵電局出來的林秀芬美滋滋的想,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