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不需要他來想辦法看了半天戲的江順川皮笑肉不笑的道“我看王建業同志一時半會的拿不出錢。這樣吧,王建業工資56塊,每個月留16塊給他過生活。剩下40塊直接發給林秀芬同志。1800塊嘛,45個月,三年多不到四年就能還清了。到時候王建業同志年齡也不算大,不耽誤二婚的”
林秀芬忙不迭的點頭“好您是領導有文化,我聽您的”江廠長你真是個好人
“不可能”吳友妹從地上跳起,“你憑什么分我兒子的錢你敢分我兒子的錢,我要你賠要你全家賠”
“嗤”江順川會怕個農村潑婦廠里的工資他到時候跟后勤打個招呼,王建業不愿意也得愿意。真當領導是好隨便得罪、隨便辱罵的嗎他王建業算哪跟蔥真當會開車了不起平時捧著是給你臉他能給就能收等他再找個司機,哼
楊艷貞也覺得合理,誠懇的補了一刀“王同志,江廠長還是向著你的。不然,你母親打了林同志,都沒讓你賠醫藥費呢。”
江順川“”我的錯,忘記醫藥費了。不然至少添200,給林同志湊個整數
“啊啊啊啊啊我不活了”吳友妹扒住王建業的胳膊,凄厲的喊,“他們要把錢給那個婆,我馬上去跳河我去你們廠門口跳河”
沒人想搭理她在場眾人甚至同情起了王建業。好端端的日子不過,非要作妖,看吧,要賠錢了吧嘶,1800塊啊好多好多錢
吳友妹見大家不吭聲,一副默認的模樣,差點眼前一黑然而作為一個久經沙場的老潑婦,她是肯輕易服輸的人嗎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推開王建業,猛得朝樹上撞去
砰的一聲老樹干上血花四濺,吳友妹的臉上全是鮮血,宛如厲鬼
“誰敢搶我家的錢”吳友妹尖銳的聲音驟然刺進人的耳膜,“我做鬼都不放過你”
江順川和楊艷貞繼續無動于衷,專門搞調解的領導,什么場面沒見過。你有本事撞個腦震蕩出來,出點血算個屁
“媽”王建業是親兒子,不管真假,他都要嚇瘋了。三兩步沖道跟前,死死抓住了瘋狂撲騰的吳友妹。他兩個弟弟也圍了過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勸說起了要尋死的老母親。王家幾口亂成了一團。
“唉”王世虎長長的嘆了口氣,又在腿上敲了敲自己的煙鍋子,十分艱難的道,“要不,別離婚了吧”
社員們怔了怔,對啊不離婚不就什么事都沒有了嗎都怪吳友妹那個老妖婆,做什么要提離婚嘛
林秀芬的眼淚唰的落下。王世虎瞥過腦袋,不敢再看她。所有人都知道,離婚是林秀芬最好的選擇。不提錢不錢的,農村里的光棍多了去了,嫁給誰都不至于過程現在的模樣。王家有錢,有錢有什么用林秀芬還不是照樣餓得唧唧叫。不如嫁個勤勞肯干的,窮幾年緩過來,錢也有了,孩子也有了,何必吊死在王家
王建業抓著吳友妹的手僵了僵。林秀芬造謠他是閹雞公是讓他挺生氣的。可是人家被折磨的不想跟他過了也是實情。可為難的是,他真的不能看著親媽去死。
林秀芬的哭泣聲聲入耳,他的愧疚一點點的到了頂峰。
半晌,他干澀的道“對不起,秀芬。我”接下來的話,哽在喉嚨里,又過了好久好久,終于鼓起勇氣,啞著嗓子說完了最后幾個字,“別離婚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