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副廠長江順川看了看廠長李榮錦的表情,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寂的氣氛,接續起了之前被打斷的話題,“王建業同志,你在處理家務的問題上,有相當大的缺陷啊你自己家都建設不好,怎么建設社會主義呢”
楊艷貞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婦女主任,當即提出了個可行性建議“我們職工宿舍目前只剩集體宿舍了。王建業你工資不低,拿錢在縣里租個房。你們夫妻到縣里來生活。我實話實說,干了這么多年婦女工作,處理的婆媳矛盾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絕大多數是遠香近臭。你把婆媳放在一個屋檐下,肯定家宅不寧。”
見王建業臉上帶上了猶豫,楊艷貞不滿的道“怎么你連房租費都不舍得那你結個屁的婚離了讓人再嫁個正常男人得了”
楊艷貞在“正常”兩個字上加了重音,聽得兩位廠長一陣牙酸。王建業的臉上再次青白交錯,偏還不好發作。因為他把老婆餓成這樣,確實是不正常的。楊艷貞的話沒毛病
好憋屈可再憋屈,也不能把廠領導晾著。于是只好解釋道“她是長媳,我們農村里,長媳不離家的。”
林秀芬適時補刀“我在家吃不飽,洗全家的衣服、做全家的飯好累,嚶”
幾位領導的臉色又一次變了
王建業差點吐血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那么能說呢我先解決了眼前的事,以后再補償你不行嗎可惜只相處不到十天的夫妻毫無默契,憑他怎么使眼色,林秀芬都一臉茫然。
呵,林秀芬心中冷笑,跟老娘使眼色這時候想夫妻齊心一致對外不好意思哈,你老婆林秀芬已經死了,現在的林秀芬,那跟你妥妥是個外人想弄死你的外人
“農村是有些陋習難改。”李榮錦的語氣驟然變得嚴厲,“但是,我們共和國的工人,應當具備迎難而上的精神王建業同志你當過兵打過仗,怎么面對一點點陋習,就產生了退縮情緒”
楊艷貞冷哼“舊社會思想,沒把老婆當人唄”
江順川忙跳出來打圓場“王建業的母親不容易,性格有些偏激是可以理解的。這樣吧,我和楊主任跟你一起回大隊一趟,做做她的工作。”頓了頓,他又找到了一條理由,“你在縣里工作忙,沒人照看也不行。”說著,他看向林秀芬,語氣溫和的道,“不知道林同志有沒有信心,保障好王同志的后勤工作呢”
林秀芬登時來了精神,拍著胸脯道“我一天能跟男人一樣做10個工分,回來做9個人的飯、洗9個人的衣服、喂6只雞還能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凈凈他一個人,比只公雞都好弄,我肯定做得來”
王建業“”道理是那個道理,但從你嘴里說出來,怎么聽怎么不對味呢
楊艷貞嘆了口氣“林同志,你辛苦了。”
江順川也用責備的眼神看著王建業“林同志為你付出了很多,你要好好謝謝她。”
王建業想想自己親娘的性格,抿了抿嘴,對林秀芬鄭重的說了聲“對不起。”
一聲嗚咽在眾人耳邊響起,又迷迷蒙蒙的好似幻覺。林秀芬的臉唰得黑了祖宗你沒走你居然沒走那老娘的更新怎么辦老娘的項目啟動會怎么搞憶起跟隨老板創業時的種種艱辛,穩住局面后的種種喜悅,以及自己莫名消失后,公司必定面臨的忙亂、與萬千讀者失去她消息后的擔憂與傷感。頓時悲從中來,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自欺欺人的幻影破碎,她不得不接受林秀峯已然消失的事實。她不懼怕從頭再起,可她不想辜負那些曾經扶持過她的人。一個被謀奪了家產一無所有的孤兒,每一步人生路,都依賴于朋友的幫襯與讀者的鼓勵。可他們幫助過的、喜愛過的林秀峯不見了很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寫過那么多穿越,直至真的穿越,才知道“穿越”二字,是怎樣的殘酷人生至痛莫過于生離死別,而穿越,既是生離,亦是死別。
“林秀芬,”她用極低的聲音道,“我保證過好你的人生,你嘗試著去接管我的人生好不好”
“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