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公安局根本就不是什么家庭矛盾王家想殺人吧”
江順川不由的扭過頭,驚愕的看見林秀芬在不疾不徐的脫褲子。而她已經脫掉上衣、僅穿著件破爛背心的上身,是密布交錯的淤青與傷口。當她褲子退下,裸露出來的小腿上,更是除了與上身一樣的傷痕外,還有幾道猙獰的疤。像是用鐵鉗活生生燙出來的痕跡。
江順川的長篇大論卡在了喉嚨里,婦女主任楊艷貞氣得手指發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林秀芬看著目瞪口呆的王建業,心中冷笑。三年了,原主被活活虐待了三年。你裝聾作啞、助紂為虐,那你就得付出代價你的光明前途,你的前程事業,全td通通給“林秀芬”陪葬要不是殺人犯法,老娘一包耗子藥,送你們全家地府團圓
王建業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交錯不止。他當初結婚是被吳友妹逼的。很老的套路,一封母病危的電報發到部隊,他日夜兼程趕回來,迎面砸來了個新娘。新娘只有16歲,根本沒到結婚年齡,別說政審,婚姻法都不同意。硬是找了大隊的關系,把新娘子的年齡改大了兩歲才結的婚。
沒有感情的婚姻,令他不喜的文盲。年輕氣盛的他,自然而然的忽略了林秀芬的存在。但他是真的沒想到,他的母親竟然做到了這種地步
頂著所有人或憤怒、或鄙夷、或恥笑的目光,王建業先脫了自己的上衣,試圖罩在林秀芬身上。然而他的手剛伸過去,林秀芬立刻抱頭蜷縮成團,發出了尖叫“別打我”
幾個女工被林秀芬的尖叫驚醒,沖到跟前把她團團圍住。婦女主任楊艷貞擋在了最前方,叉腰瞪著王建業“當著我的面,你想干嘛啊你想干嘛”
王建業張了張嘴,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剛起了高調的江順川臉色陰沉,秘書劉瑞松覷著他的臉色,試探著道“廠長,事兒太大了,我們廠怕是處理不了。你看,要不報公安或者革委會”說著他又壓低聲音道,“萬一革委會說我們包庇壞分子,到時候有理都說不清了”
“我看行”楊艷貞滿臉厭惡地道“地主婆就應該通通抓起來送去勞改”
“包庇地主婆的也要開除”人群里有人眼珠一轉,突然振臂一呼,高聲喊道,“不然我們不服”
“對,我們工人階級的隊伍里,不允許混進地主狗崽子”
“保護工農兄弟打倒地主狗崽子”
“打倒地主狗崽子”
工人們怒吼間,一只草鞋唰的當空飛來,準確無誤的拍在了王建業的后背上。這一下好像打開了什么開關,無數的草鞋、小石子、泥巴團跟雨點似的對著王建業砸。
王建業腦子嗡的一聲,臉色瞬間慘白。這是一個講成分講政治的年代,一旦在成分上有了污點,那將是萬劫不復游街、戴高帽、判刑等等詞匯在他腦海里快速滑過,不用別人威嚇,他已經手腳發麻。
“夠了都住手”威嚴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情緒,廠長李榮錦大步走來,“有事解決事別讓我把請病假的老書記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