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至龍怔住了,他想了想,完全沒有那天的印象,他又用力想了想,還是沒一點印象。
他只記得那天天氣不是很好,雨夾雪,還挺冷,他帶她去了一家常去的餐廳,小姑娘乖乖巧巧的坐在那,后來就是吃飯那些,至于她的神色,好像是有點不好看,但當時他和她剛在一起沒多久,他也不大了解她,并不清楚那是她不舒服的表現,他也有問過她,她只說是因為天氣冷的緣故。
現在再想想,哪里是因為天氣冷的緣故分明是因為她吃了肉。
權至龍一下啞了,他面色訕訕的,磕磕巴巴的解釋道“我那天是沒聽到,我真沒聽到,我如果有聽到我不會那么做”他懊惱起來,“你不能吃,你當時可以再跟我說一次的”
剩下的話在觸及到許臨月嘲諷的眼神后直接僵在了唇邊,再也說不出來。
他的假設是建立在她性格開朗的前提下,是建立在兩人已經很熟且他沒有給她夾肉、又催她快吃的基礎上,他說的事才有可能實現。
當時許臨月才剛和他在一起,對她來說在她已經告知的前提下他還給她夾肉,還又催她吃,席間又有他朋友在,她哪里還能說也沒機會說出口,于是就吃下了肉。
而一旦吃下,她就再也沒有說了的立場,而他,因為混賬也并沒有發現她的這個毛病,一直到現在。
權至龍懊惱起來,愧疚也沖了上來,他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么。
許臨月說完也沒再理他,而是生氣的轉過頭去洗碗,留下權至龍一個人在那手足無措。
又一陣走路聲傳來,權至龍回頭看了下,是吳士勛。
吳士勛看到他,眼里閃過討厭警惕,他快步走過來,見許臨月正低頭站在水池旁洗碗,臉頰連著耳朵都紅了,也不知道是被權至龍氣的還是被太陽曬的,吳士勛個人是偏前者的,他回頭冷冷的看了權至龍一眼,牙也咬了起來。
權至龍也冷冷的看著他。
氣氛緊張了起來。
還是許臨月打破了這個現狀,她側了下頭,“哥哥怎么出來了”
吳士勛哦了聲,又警告似的看了權至龍一眼這才收回視線,“出來看看你,洗的怎么樣了”
“洗了一半。”
吳士勛挽起袖子,走到她身邊,“那你洗吧,我來擦。”
許臨月嗯了聲,又繼續埋頭洗碗,吳士勛在一旁擦碗,兩人都不看權至龍,默契的仿佛這里他這個人一般,看的權至龍心氣又不順了,心頭那里好像也有石頭壓著一樣,悶的他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他扯了扯衣服的領子,轉身就走。
他一走,吳士勛就轉頭低聲問許臨月,“他剛才來干嘛”
許臨月生氣的拍了下水,“來問我為什么不跟他說不吃肉這事。”
吳士勛“”
臨月不是個矯情的人,她不能吃肉她肯定有跟權至龍說過,當時他和她第一次出去吃飯時她就有跟他說過,所以不存在不能吃肉不說,要人猜的。
權至龍不知道只能說明他根本就沒把臨月放心上,有放心上他至于要到現在才知道要知道他和臨月在一起不是一天兩天而是半年多,半年多的時間無數次可以發現的機會,權至龍卻沒發現只能說明他眼盲心瞎吳士勛想到這更生氣了。
權至龍是個忍不住的人,不管開心還是難過的他都很難控制,更不要說今天這樣的事,他郁悶的打了好兄弟的電話,“株赫,我心情不好,我現在難受的不知道該怎么說。”
李株赫還以為他怎么了,還關切的問他怎么了。
權至龍一邊踢著石子一邊往前悶悶不樂的把今天的事說了,李株赫聽的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臨月不吃肉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知道”他感到不可思議,“就算你第一次沒聽到那后邊那么長的一段時間你都沒發現嗎她給你做過飯吧跟你吃過飯吧你都沒發現一點苗頭都沒看出來你在做什么你長眼睛就是為了讓人知道你有眼睛的嗎”